永泽很多人喜欢玩北棋。
小时候他哥不许玩,长大了进牢里,大家也多玩沙岗轮。
但永泽法律不允许玩沙岗轮盘,原因是它起源用来买卖奴隶。只是他们的赌场里会有,当然了,他们赌场里什么都有。
北原棋很久之前是北原一代部落之间交易所用,之后当成民众娱乐了,再由黑岩河与粗砂岗,带到了永泽。
与沙岗轮一打轮盘定输赢不同,北棋比兽轮复杂多了。
“四个花色,分别为钱,人,权,枪。钱□□,枪打人,人掌权,权挣钱。”
诺友从赌场的地下通道出来,这一条道一般是给一些官员准备。如果有检查,他们可以迅速地从这里逃走。出去之后是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停车场,绕过赌场主街,便是一区的边缘了。
原来这里只是通道,然而谏寻着手管理后,他要求扩宽,来这里玩的官员都不在乎钱,所以要让他们玩得无后顾之忧才行。
诺友坐上司机的车绕到一区边缘,出去便见到五辆已经停好的越野。
他拉下车窗,一个人上前,诺友问,“都准备好了?”
那人说是,“全部就位,就等您一句话。”
“清场的车也准备好了?”诺友再问。
“好了,全部等候在赌场外三条街。”
诺友扫了一眼,“另外的车从商业区绕过去,避开市政府,若非他们暴露身份,否则不要通知赌场里的人,客人和服务员都是。”
那人再次答应后转身想走,诺友又把他叫回来——“保护好小远。”
“玩家数量不限,平均分牌,以轮流出牌的顺序,可顺吃或保持沉默,若能顺吃对手所出,则可拿走被顺吃的牌,玩家任何一项花色的牌超过该花色总牌数三分之二为胜。”
诺涵从办公楼走下来,口袋里装着又一封放在他桌上的信,不过信下还有纸条,用打印机写下一句话:谏远?宏湛?
诺涵看到的一刻马上通知诺友,下一秒便打给了别墅的安保。
这一张纸条传递只有几个字,却告诉他一个让他勃然大怒的消息——他的清扫不彻底,还有针插在他的队里。
他坐上车往别墅赶去,摸出那张字条再看了一遍。他拿铅笔平涂过去,但除了这几个字外,没有更多的痕迹了。
“诺老板,为什么那么着急赶往别墅?”司机问。
诺涵淡淡地说,“没什么,把我送到了你就回公司去。”
如果旗下有渗透,到底在什么方面。
诺友让谏远作为诱饵引蛇出洞,如果能抓到活口或许还可以往下追溯。如果抓不到,那则什么人都有嫌疑。
可是即便有渗透,为什么还要把宏湛一起清缴,宏湛知道什么。宏湛已经把他认识的人指认完毕,再杀了他也没有什么必要。或者……宏湛自己也不清楚他掌握了能威胁敌人的情报。
无数的问题在诺涵的心里打转,直到他的车停在别墅前。如果调派人手,必然引起这个内鬼的怀疑,以至于别墅周围只能放着几个人。
他不确定如果袭击同时进攻赌场和别墅,这么一些人手是否够他御敌。
诺涵让司机离开。
宏湛从书里抬起了头,看向急匆匆赶过来的诺涵。
那个人带来了枪炮,那个人建造了高楼。
“北原棋的胜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有时候刚上手给人吃得不剩什么玩意,不被其他人盯梢了,反而又积少成多地壮大起来,最后取胜。而上手好牌一路通吃,却容易给对手之间联合起来率先清缴。”
诺涵把所有的玻璃窗全部关上,让手下分散开来。而后锁起了门,从柜子里摸出枪。
宏湛静静地看着,合上书。
等到诺涵忙完了,他把一把枪丢在宏湛面前,压住了他的书,宏湛轻笑了一下。
“让我自杀吗?”宏湛问。
他的手没有绷带,之前被玻璃扎伤的地方被诺涵包扎过,可是他又解开了,他讨厌这个人所有伪装出来的善意,这就像愚蠢的谎言一样迷惑着他。好似只要他接受诺涵的好,他就能慢慢地忘却这个人做的恶事。
“有可能有人袭击这里,”诺涵说,“拿上枪,你应该还记得怎么使用。”
宏湛沉默,不碰枪,也不看诺涵。
窗帘外的光线透进来少许,其余地方却是一片的晦暗。
“你还有没指认出来的人,”诺涵说,“我的人里还有他们的针。”
宏湛笑起来,他摇摇头,说不,我没指认出来的人只有老烟和芽菜,“但我想他们已经把该查的东西查清楚了,你认为他们会来杀你?看来是你树敌太多,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老实说这一个诺涵没有猜到,他没见过老烟,但他马上回忆起了那两个混进来的家伙。
看来他早就被组织怀疑了,以至于这两个人得摸他的底。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老烟会指责他杀死浦硕,以及要他澄清和吕澜与贾衡的往来。
但这会他没有办法去计较这个,“拿起枪。”
宏湛反问,“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