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疑似能拿捏小孙子的招式,乔爷爷当然得找机会试试。
这日家里吃牛肉。
乔爷爷吃着吃着放下筷子沉默不语。
乔诺担心极了,赶紧问:“爷爷怎么了呀?虽然说爷爷炖的这个牛肉不好吃,也凑合吃点吧,牛肉有营养。”
乔爷爷一梗,顽强地略过小孙子的屁话当没听见,叹口气,说:“想起当年了,我们那里有一支收编的队伍,领头的哥儿俩,特别能打,百发百中。有一回那个弟弟馋极了也饿狠了,偷了老乡的老黄牛杀了吃,哥哥亲手把弟弟枪毙了。”
乔诺呆了。
乔爷爷接着说:“后来哥哥为了保护你爷爷牺牲了。你知道那个哥哥死前说了什么吗?”
乔诺呆呆地看着爷爷。
乔爷爷说:“他说呀,弟弟,你懂医,能弄来军火西药,你更有用,你得活着。”
乔诺伸着小手擦了擦爷爷脸上的泪,擦了还有,擦了还有,就把自己挤到爷爷怀里,拿自己小脸蛋贴着爷爷的脸。
乔爷爷抱着软乎乎的小孙子放任自己的情绪在过去沉了沉,笑着夹一块牛肉塞小孙子嘴里,问:“爷爷炖的牛肉好吃吗?”
乔诺:“好吃,吧。好吃!”这个时候的爷爷太脆弱,还是哄一哄好了,违心就违心吧。谁让人家是本座的爷爷呢,给人当孙子哪儿有容易的!
话当年效果极佳。乔爷爷在日历上打了个对勾。
乔诺看到,琢磨许久也没琢磨出那个对勾的涵义。
自从掌握了拿捏小孙子的大招,乔爷爷屡试不爽。
这日赵建民来送家里炒的瓜子,一进门就见乔大爷正坐在院中石桌前喝茶,诺诺双手抱头蹲在墙角小脸皱巴成一团。
赵建民就笑了:“大爷,诺诺怎么了呀,怎么苦大仇深的?”
乔诺跑过来,也不吱声,装了一兜子瓜子又跑回去了,蹲在墙角嗑瓜子。
赵满江也跑过去蹲旁边陪着一起嗑瓜子。
磕着磕着,乔诺突然问道:“江江你今天怎么没上学?”
赵满江说:“我今天上火了,浑身没劲。”
乔诺在赵满江手腕上搭个脉,问:“晌午炖的排骨你吃不,跟我进去吃。”
赵满江就跟着进去吃排骨。
不一会儿,乔诺端着一大碗啃过的骨头出来,往赵建民手里一塞,一脸气愤:“江江吃了这么多排骨,他装病,快送他去上学。”
赵满江嘴里还咬着一块排骨,整个人都呆住了。
赵建民就笑:“江江没瞎说,是上火了,昨晚有点烧。这不我带他来找诺诺给抓药来了。”
赵满江不想回去上学,赶紧点头:“对对对,我烧了,诺诺给抓药,我不打药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