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回来了？”

“抽个烟嘛，抽完就回来了。”

——

“出去走走？”现在四人的作息在游戏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都已经渐渐向正常靠拢。在吃完晚饭后，简言默问叶修道。

君莫笑本来今天就不宜再上线，所以叶修爽快地答应了简言默的提议。

说是走走，简言默就真的只带着叶修乱七八糟地乱逛，一会直走一会拐弯，路走了不少，话一句没说。

“等会等会。”叶修拽住她，“你跟个小牛犊一样地在这冲什么呢。”

没有防备的简言默被拽了个趔趄，叶修靠近伸手扶她的时候，才发现简言默居然……居然哭了。

叶修手忙脚乱地从地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怎么突然哭了？我刚才拽你的时候劲儿用大了？完了完了，一会回去老板娘要是看出你哭过了还不得把我的皮扒了啊。”

简言默偶尔也会情绪不佳，这时往往只需要叶修像今天这样开几个玩笑就能把她哄好。

可今天这个百试百灵的招数也失效了。

眼看着简言默越哭越凶，纸巾攥在手里也不用。一开始还是默默掉眼泪，现在都哭出声了。

“唉。”

叶修妥协地叹了口气，不再追问理由。

他俯下身，从简言默手中抽出纸巾，温柔细致地给她擦眼泪，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外面这么冷，脸会哭坏的。我们找个暖和人少地方坐一会，你想怎么哭就怎么哭，好不好？”

“我就是难过。”看着叶修耐心哄她的样子，简言默的眼泪更是一股脑地往外涌。

“这些人凭什么这么对你啊。凭什么这些大公会的人每天都针对你，凭什么嘉王朝和嘉世的人一点都不知道感激你，凭什么他们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在媒体上抹黑你，他们怎么这么过分啊！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们，明明是他们逼着你不得不退役，明明是他们不占理是他们不要脸，他们怎么好意思这么对你。”

“他们凭什么啊……”简言默哽咽。

这些天面对各种舆论漩涡的简言默一直表现得很理性，叶修看到后还为她的成长速度而感到欣慰。他想过很多可能让简言默不开心的理由，唯独没想到是为了他抱不平。

“各大公会针对我是因为我破坏了他们在新区开荒的计划，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我从嘉世离开本质上也没什么对错，只不过是观念不合，我无法带给俱乐部他们想要的商业价值。”

“说来说去，每个人都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在意的东西而已。”

“那又怎么样。”简言默的脸哭得通红，“你才几个人，他们多少人。他们那么多人没日没夜地找你麻烦，仗势欺人，以多欺少，臭不要脸！还有嘉王朝的那些支持者，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他们不懂你为这个战队付出了多少，反而倒打一耙地指责你。”

“他们也都是站在各自的立场上，视角受限。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很多事情是分不清对错的。我都不在乎这些事情，你也别难过了，好吗？”

简言默知道叶修说的都是对的，也知道现在自己是被长久来积压的情绪影响到才会这么无理取闹，更知道叶修和她说这些不是为了教育她，是希望她想通，别再难过。

可叶修越好，她越难过。他越是耐心开导自己，她越是觉得不公。

简言默本来有些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

“可是我就是不想讲道理，我喜欢的人被他们欺负成这样了，我凭什么还要和他们讲道理！我现在恨不得把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揪出来打一顿才解气！”

此话一出，叶修原本还想继续擦拭的手蓦地僵在半空中，简言默也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一样突然止住了眼泪。

四目相对，天地间唯余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