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寂川……”温喻把手上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对着苏寂川伸出手臂,把人抱进怀里。
即使他们刚发生过争吵,即使温喻知道眼前的人喜欢他,但是他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想给苏寂川一点点温暖的安慰。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温喻说。
苏寂川埋在温喻的怀抱里,感受着怀里人熟悉的体香,他回抱着温喻。
如果时间可以定格,苏寂川希望能定格在此刻,他们俩就这么抱到天荒地老。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苏寂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喻,你太狡猾了,你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能不喜欢你。”
温喻顿时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个烫手山芋,他把苏寂川推开,火速跟苏寂川保持了距离。
“我只是可怜你,你不要想太多。”温喻说。
苏寂川苦笑一声,“我明白,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喜欢你对着我使坏,但是又总是会把自己也绕进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温喻怒了,谁表白会揭别人的短,而且他明明之前都在很认真地欺负苏寂川。
他挥起拳头,作势想打苏寂川,没想到苏寂川根本不反抗,拳头落在苏寂川身上,但是却没有一点力道。
苏寂川趁机握着他的拳头,笑了一声,“就是这样,你总是会对我心软。”
“虽然装成跋扈的小少爷,但是却总是很善良,才给了我这个下属这么多可乘之机。”
苏寂川的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温喻,让温喻的体温持续上升,如果说前几天苏寂川表白让他感觉到莫名其妙,今天这样认真表白的苏寂川,每一句似乎都在击溃他的心防。
温喻浑身都变得僵硬,只能被动地听着苏寂川的话。
狡猾的人才不是他,明明是苏寂川。
苏寂川细数着温喻为他做过的一切,送了他昂贵的衣服、昂贵的饰品,给他提供了一个干净整洁的住房,给他升职加薪,甚至还给他修缮漏水的房顶。
温喻越听脸越红,他明明都是在欺负苏寂川。
做这些都是为了把苏寂川拴在自己身边而已。
他根本没想到苏寂川会为了这些小事喜欢上自己。
温喻那颗滚烫的心脏似乎被人狠狠地泼了一盆凉水,他视线乱瞟,就是不敢看苏寂川。
“我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在对你好。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了。”
温喻觉得自己是在践踏苏寂川的心意,他只能诚实地对苏寂川说。
苏寂川似乎对他的说辞毫不意外,“我知道,你只喜欢林思然,我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奢求你的回应。上次吓到你,对不起。”
温喻没想到苏寂川会这么正式地给他道歉,让他也没办法继续发作,温喻只能说:“行了行了,既然如此,你这几天就好好照顾我吧。”
“好。”苏寂川点点头。
他对于照顾温喻可谓是得心应手,不过现在不能跟温喻睡在一张床上了,他只能睡在病房里带的行军床。
温喻侧睡着,黑暗中只能看到苏寂川轮廓,那个床比他睡得这个床还硬,也不知道苏寂川能不能睡着。
但是医院的床太小了,他也不能让苏寂川跟他一起睡。
而且自从知道苏寂川喜欢他,跟苏寂川发生身体接触后,他总是感觉很尴尬。
说是让苏寂川照顾他,其实他一直避免跟苏寂川接触,苏寂川也就只能给他跑跑腿。
温喻体检合格之后,还需要打针维持身体状态。
苏寂川带着温喻去打针,温喻啥都不怕,就是害怕打针。
看着那反光的针头,温喻就吓得腿软,脸上几乎失去了表情,医生拍着他的胳膊,让他放松。
温喻咬着唇,移开眼睛。
忽然,苏寂川蹲下来,对着温喻伸出手,“如果害怕的话就握紧我的手。”
温喻看着苏寂川的手,他的手掌心很大,骨骼分明,指节修长有力,握着的时候,能包住温喻的整个手掌,让人很有安全感。
温喻不愿意跟苏寂川有肢体接受,刚想说不用了,医生却已经把枕头送进了他的皮肤。
他下意识紧握着苏寂川的手,针管里的液体被推进身体,冰凉的感觉让他的胳膊都开始发麻。
明明只有瞬息之间的事情,温喻却觉得像是过去了一整个宇宙。
医生飞快地扯下了创口贴,按住温喻的针口,“自己按一会儿,按到不出血。”
苏寂川主动站起来,帮温喻按着。
一直没看到温喻身边的其他人,苏寂川忍不住问:“你没找人来照顾你吗?”
他扶着温喻往病房里面走,温喻说:“我不习惯别人照顾我。”
“你未婚夫呢?”
苏寂川一提到林思然,温喻就警觉起来,他含糊着说:“我不想让思然哥哥看到我弱弱的样子。”
苏寂川点点头,即使如此,作为未婚夫的林思然也不来医院看温喻,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不过他只能在心里吐槽,要是被温喻听到,温喻估计会说出很多他不愿意听的话。
他拿了一条热毛巾,热敷着温喻的手臂。
温喻想,他确实不习惯别人照顾他,因为苏寂川实在太全面了。
要是苏寂川不喜欢他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一直让苏寂川在他身边。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终于能做手术了。
温喻害怕地一直睡不着觉,在病床上翻身,这几天一直给他打这种针,明天做手术甚至还要全麻。
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苏寂川忽然把行军床拉到温喻旁边,病床像是被拼成了双人床。
“在害怕吗?”苏寂川问。
“不怕。”温喻闷闷地说。
一只手握着温喻的手,“不害怕的话手怎么这么冷。”
温喻想抽回手,却被苏寂川紧紧握着,“没事的,有我陪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苏寂川这句话,温喻就瞬间感觉安心下来。
在进手术室之前,苏寂川都一直在陪着温喻,麻药一上,温喻基本什么都感觉不到。
手术很顺利,他迷糊着被推回病房,苏寂川看完他母亲那边立马就过来找他。
麻药的劲头一过,温喻就浑身疼。
尤其是腰,疼到睡不睡着,坐又不能久坐,苏寂川就一直给他按摩。
他捐赠完之后血小板太低,医生建议他在医院再修养几天。
温喻不想承认自己娇气,但是太难受了,难受得他一直偷偷掉眼泪,他又不想让苏寂川看见。
系统这时候还在冷嘲热讽,“为了一个虚假世界里虚假的人,你这样值得吗?”
温喻无语地说:“你怎么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万一我之前的世界才是假的呢?”
系统欲言又止,几次张口又自己憋回去,只能不说话。
“腰好疼啊,这个苏寂川去哪了?”温喻揉着自己的腰,病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还以为是苏寂川回来了,但是一回头,来的人并不是苏寂川,而是他的父亲。
温喻心头一紧,温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