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想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态度十分坚决。
这反而让苏寂川疑惑起来,难道温喻发现他的心意了吗?但是按照温喻的性格来看,就不只是分办公室这么简单。
他恐怕会被直接赶出家门。
苏寂川只能搁置了之前所有的计划,能跟温喻维持好现在的关系,就已经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只是没想到温喻几乎用最快的时间戒断了他,似乎像是把他从自己的生活里切割出一样。
苏寂川不用做之前所有的事情,不用帮温喻吹头发,不用帮温喻讲睡前故事,也不用陪温喻睡觉。
他像是一个真正的保姆,只需要给温喻做早晚饭,甚至有时候温喻会去跟林思然吃。
空荡荡的的饭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思然似乎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把温喻从他的生活中抢走了。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温喻。
在苏寂川一个人黯然神伤的时候,温喻正在跟林思然约会,自从上一次会面后,林思然对他的状态好了很多。
只是两人都没有谈起联姻的事情,温喻觉得只是临门一脚。
可是任务进度越快,他的心脏却越空荡。
离父亲之前定好的日子只剩下一周时间,甚至连温父都几次打来电话,询问温喻这边的进度。
温喻都敷衍过去了。
温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实在不行你就跟他生米煮成熟饭,林爷爷对你好,肯定不会让他的孙子白白糟蹋你。”
温喻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不愿意听。
司机把他送到楼下,温喻随口对着电话里的温父说:“我知道了”,随后就挂断了电话,上楼回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温喻疲惫地走进来,以为苏寂川不在家,嘴里吐槽着苏寂川不告诉他就随便离开。
等他打开灯,才发现苏寂川像是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玄关的位置。
见到温喻,苏寂川似乎才活过来,有了动作。
他上前几步,把温喻困在玄关口,他问温喻,“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温喻把上次的话原封不动地给苏寂川,“因为我的未婚夫会吃醋。”
苏寂川双目赤红地看着温喻,两人靠得太近,温喻甚至能听到苏寂川因为气氛后牙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咯咯咯的声音。
他甚至都有点害怕苏寂川下一秒会把他咬下他一口皮肉。
他不敢深思苏寂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脑子里忽然闪过父亲的话,温喻试图推开苏寂川,他对苏寂川说:“你帮我准备一点qqny,要比较透一点的,纯一点的,思然哥哥喜欢。”
苏寂川双目瞪大,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温喻又重复了一遍。
“温喻,你居然……让我替你买这种东西。”
苏寂川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另一边的墙上,他眼眶赤红,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滚落下来,温喻几乎没有看到过苏寂川快哭的样子。
他也僵楞在原地,不明白这个活对于苏寂川的伤害力怎么会这么大。
只是话既然都已经说出了口,温喻自然不会回收。
他对着苏寂川说:“你是我的生活助理,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他话音刚落,苏寂川眼眶里悬而欲滴的眼泪就一大颗一大颗地滚落下来。
“好,好,我帮你买。”苏寂川接连说了两个好字,说完他就直接夺门而出。
温喻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沙发上似乎还沾染着苏寂川身上的味道。
自从他不让苏寂川进他的房间后,温喻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闻着熟悉的味道,温喻的神经下意识松懈下来,借着这么一点味道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把他抱了起来,放在了松软的床上。
放下他那人就要走,温喻抓住了他的手。
把脸凑到了苏寂川的手心,睡着的他有了些许松懈,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不要走。”
苏寂川俯身看着温喻,长久地叹了一口气,他躺下来,温喻就自动钻进他的怀里。
苏寂川发现他永远没办法对温喻生气,因为他是个不敢对温喻表明自己心意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