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顶着困意,对苏寂川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弄。”
“没事,剩下的我来就好了,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苏寂川看着温喻的目光柔和,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缓,甚至问温喻,“还需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温喻和苏寂川又倒了一趟水,苏寂川找来了一些毛巾和厚衣服,放在脸盆旁边,这样就会水溢出来也会被衣服吸走。
温喻困得隔几分钟就打一个哈欠,苏寂川也不能真的把小少爷熬坏了。
但是房间里也就勉勉强强搭了这么一张床。
甚至还是单人床。
温喻也是躺在床上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问苏寂川,“你睡哪?”
苏寂川下意识说:“我去沙发上对付一晚上。”
“沙发垫都泡水了。”温喻皱着眉头,他拉着苏寂川的手腕,把人拉到床上,“算了,就这么将就一晚上吧。”
这还是苏寂川小时候睡的单人床,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只能侧睡,稍微动一动,就能感受到对方薄薄衣料下面皮肤的热度。
苏寂川觉得现在甚至不如让他去沙发上将就一晚上,鼻尖萦绕着温喻身上的香味,一低头就能看到温喻温和的睡颜。
温喻本来是背对着他睡的,但是睡着睡着就转过来,甚至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苏寂川浑身僵硬得像是一块木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温喻的美梦。
今天跟温喻吵完架之后,他忽然接到了楼下邻居的电话,说他们屋漏水了。
苏寂川想都没想就赶过来,这件屋子是他妈妈的陪嫁,也是他为数不多残留着温馨回忆的地方。
但是老房子经久失修,房子漏水的面积太大。
现在又是晚上,干什么都不方便,只能临时找了一些脸盆先接水。
但是很多家具都已经被水泡了。
他看着几乎成股流下的水,心里涌上说不清的疲惫,为什么生活总是会在他以为有希望的时候又给他绝望。
就在他自己都自暴自弃的时候,温喻就这么闯入家里。
看着温喻的时候,苏寂川无数次想把他抱进怀里,但是他身上的衣服沾了水,会把温喻弄脏。
只能克制又克制。
要是真的抱了温喻,估计温喻又会给他一巴掌。
而此时,温喻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睡觉,苏寂川能清晰听到自己那在滴答滴答的雨声中依旧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但是他这一次不想克制。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温喻的腰上,温喻的腰很细,一巴掌就可以覆盖他薄薄的背。
碰到温喻的时候,似乎连呼吸都被按下暂停键。
苏寂川忍住自己想要抱紧温喻的冲动,呼出一口浊气,收回了手掌。
睡梦中的温喻对这一切都未曾感知。
第二天,温喻一觉睡到了下午,窗外的雨下小了,房间里漏水的天花板还在滴滴答答地渗水。
另一边的床早已没有了温度,不知道苏寂川什么时候醒的。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苏寂川手上拎着买的洗漱用品,还有饭菜。
温喻摸着肚子,他快要饿死了。
苏寂川帮他拆开牙刷,他平时都用的电子牙刷,很久没有用过这种普通的牙刷了。
温喻看着苏寂川把牙膏挤在牙刷上,突发奇想踢了踢苏寂川的腿,“你帮我刷。”
苏寂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他让温喻站在他面前,苏寂川对着镜子帮温喻刷牙。
看着镜子里面亲密的身影,苏寂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快要爆开。
温喻为什么这么懂得勾引别人?
一走神,手里的力气没控制住,他听到了温喻抽气的声音,温喻回过头瞪着他:“苏寂川,你想暗杀我吗?”
苏寂川莫名被他逗笑,“牙刷怎么能杀人。”
温喻一时间看着苏寂川开怀大笑的样子呆住了,苏寂川长相冷峻,平时西装革履看着冷冰冰的,但是一笑起来就冲散了几分冷感。
苏寂川最近怎么变得爱笑了,总不能是被他折磨得精神出问题吧。
洗漱过后,苏寂川擦干桌子,打开饭盒,他动作十分熟稔地要喂温喻,温喻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自己吃。”温喻从苏寂川的手里夺回碗,自己慢吞吞吃着。
苏寂川都由着温喻,他对温喻说:“一会儿吃完你就回去吧,外面的雨下小了。”
“你呢?”温喻还没忘记自己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苏寂川抓回去。
“我把这里收拾好再回去。”
“不行,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