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搓热的手掌心暖烘烘的,覆盖在颈椎上。
每天坐在办公室,他的脖子确实有点不舒服,苏寂川的力道不重,但是酸痛的肌肉似乎在一点点地舒展开。
温喻舒服得都快哼起来了。
他问:“苏寂川,你为什么什么都会?”
如果苏寂川不是他的任务对象,那他应该挺想跟苏寂川交朋友的。
“因为之前在医院当护工,照顾一些瘫痪病人,需要经常给他们按摩。”
“你怎么还要去当护工啊?”温喻像是个好奇宝宝,对着苏寂川问个不停。
从系统的只言片语中,他并不能想象出这个人是怎么活着的。
而现在的苏寂川对他似乎有无尽的耐心,对他说:“因为高中的时候我妈生病,但是我没有钱,一开始是在医院跟护士护工混熟了,后来他们就带着我做,护工虽然辛苦一点,但是时薪比较高。”
“卖酒也是吗?”
提到这个,苏寂川沉默了很久,但还是对着他说:“对,卖酒提成比较高,不过这个是上大学之后才开始做的。”
从苏寂川并不多的言语中,温喻似乎能想象到那个年纪还很小的苏寂川,周转于小孩不会出现的场合,只为了赚给母亲的医疗费。
作为上帝视角的他,还清楚知道那并不是苏寂川的亲生母亲。
这些苦都不是苏寂川必须吃的。
温喻突然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断告诉自己,“苏寂川只是他的任务,这些设定好的故事不能算真正的人,他不能心软,他要欺负苏寂川。”
苏寂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等他问,温喻继续发挥指令,“帮我按按腿。”
温喻穿着浴袍,白嫩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这是他故意的,毕竟要让苏寂川感到不自在,光是按摩脖子可能不够。
果然,苏寂川看着他的腿,半天都没有动作。
温喻用脚踢了踢苏寂川,“你快点,愣什么?”
下一秒,温喻的脚就被苏寂川抓在手心里,温喻的脚时常冰冷,被苏寂川的手心包裹着,温度传过来,脚也变得暖呼呼的。
但是被人抓着脚的感觉还是怪怪的。
苏寂川似乎一直在做心里准备,过了很长的一会儿,他才挪动了位置,手从温喻的脚心滑到小腿肚。
手掌捏着小腿肚揉开肌肉,他的动作很慢,按一会儿就问温喻,“力道重不重?”
“不,你继续吧。”温喻惬意地享受着,太舒服了以至于他昏昏欲睡的。
两只腿的小腿都按摩过去,苏寂川看着半隐在浴袍下面的大腿。
明知道按摩之前应该先问问温喻,但是手却已经鬼使神差地摸进去。
大腿跟小腿不同,刚碰到大腿的皮肤,温喻就惊醒过来,他看着苏寂川,“你……你在干什么?”
苏寂川的手掌覆盖着他大腿的皮肤,用力揉搓了一下,“我在帮你按摩。”
温喻的腰身一僵,他抓住苏寂川的手腕,以防苏寂川再有下一步动作。
“那个,隔着衣服按吧,有点痒。”
“好。”
苏寂川把手抽出来,顺着浴袍去按摩温喻的大腿,即使没有直接触碰到皮肤,但是当苏寂川的手碰到他的时候,温喻还是觉得痒。
他想让苏寂川停下来。
可是转念一想,苏寂川都没说什么,他这样岂不是欲盖弥彰。
温喻只能想一些其他的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很快,苏寂川忽然把他翻了个面,他被迫着面对苏寂川。
那双手掌也从后面移到前面,手指捏着他的大腿前侧,从膝盖一路往上捏,直到快要靠近大腿根。
苏寂川停下来问温喻,“这里需要捏吗?”
从来没有人碰到过他这里,温喻也没想到这个地方会这么敏感,苏寂川一碰,他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
他猛地推开苏寂川,“不……不用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好。”
苏寂川从床上下去,先去收拾了浴室,然后抱起温喻换下来的衣服去洗衣房,出门的时候还没忘记给温喻关掉房间里的大灯。
换做几个月前的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任劳任怨地给别人做这些事。
把温喻的衣服一件件放进洗衣机,摸着柔软的衬衫,他忍不住拿起来轻嗅。
衣服上还残留着洗衣粉的香味,明明他们俩用的都是一样的洗衣粉,为什么温喻的衣服会这么香呢。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苏寂川把手里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似乎从他答应温喻开始,他的人生就越来越脱离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