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一进到嘴里,涩涩的酒精味瞬间占据了口腔,温喻这才意识到,他根本不应该让苏寂川喂他喝酒。
他这种行为跟刚才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想起他的任务,温喻强行把自己刚冒出的良心压下去,说:“这样吧,你喝完那一瓶,我开十瓶。”
苏寂川面无表情地拿起一瓶酒,直接开始灌。
来不及吞咽的红酒顺着唇角留下来,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温喻这才想起来,上一次苏寂川也喝了不少的酒,最后还是苏寂川照顾了他。
“哎,苏助理,你再喝一瓶,我也给你开十瓶。”
“不要欺负……”
“好啊。”
两道不同的声音回荡在包厢里,温喻气愤地看向苏寂川,苏寂川已经又开了一瓶酒。
温喻干脆不管他,由着苏寂川喝酒。
最好喝死算了。
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温喻先醉了,他抓着苏寂川的衣服,不愿意让苏寂川走。
苏寂川从他的衣服里掏出手机,拨打了司机的电话。
“我给司机打电话了,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
“你不跟我回去吗?”温喻眼巴巴地看着苏寂川。
温喻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猫,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满了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渴求。
苏寂川感觉自己的心跳泄露了一拍,但还是把温喻从自己的身上扒下。
“抱歉,周六日不是我的工作时间。”
温喻执着地抓着苏寂川的衣服,“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不行。”苏寂川怕自己心一软就答应温喻,再次严词拒绝,他扒开温喻的手,把温喻交给了温喻的朋友,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醒来时,温喻只觉得头疼欲裂。
家里没有保姆,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混着酒精的臭味几乎要熏死他。
太过分了,苏寂川要是真的敢跳槽,他就让那家公司倒闭,让苏寂川只能屁颠屁颠地回来求他。
周一上班的时候,温喻都以为苏寂川不会来公司了,但是他还是出现在温喻面前。
温喻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苏寂川晚上还是没有跟他一起回家。
“宿主,您应该把心思放在林思然身上,最近你都没有找过他。”系统无机质的声音中,居然还有一丝幽怨。
温喻觉得可能对他这个宿主恨铁不成钢。
但是他躺在自己两米的大床上,脑子里面想的都是怎么能让苏寂川回来。
第二天,他顶着比熊猫眼还大的黑眼圈走进公司,苏寂川已经坐在工位上,见到温喻之后,甚至贴心地去帮他买了早餐和热粥。
温喻一点胃口都没有。
“苏寂川,我去查了,a市保姆的底薪是一个月八千,工资每个月多一万,下班和周末之后你继续来当我的贴身助理。”
温喻完全没有给苏寂川拒绝的机会,“反正你周末也要去兼职,当我的助理总比卖酒好吧。”
想他一直都是对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这也是头一次挽留别人。
可是眼前的人依然没有要松动的意思。
温喻只能亮出自己的底牌,“在公司你就不用当我的助理了,以后你就是副经理。”
如果连这些条件都吸引不了苏寂川,那他就真的只能按照系统说的,在业内针对苏寂川。
苏寂川完全没想到,仅仅过去了一个周末,温喻居然让步了这么多。
温喻开出来的条件,绝对够把他留在这里。
尽管他不知道继续留在温喻身边是不是对的,但是看着温喻期盼的眼睛,他就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沉默的时间太长,温喻已经从满脸期待地看着苏寂川,到逐渐低下头。
苏寂川只能看到他乖顺的头发和光洁的后脖颈。
“……好。”不忍心看温喻失望,苏寂川还是答应了。
“拒绝之后我真的以后会处处针对你和你的新公司的。”温喻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是不是听到了“好。”
“那你可以针对你自己了。”苏寂川接着温喻的话说。
温喻的眼睛一下亮起来,要不是苏寂川在场,他都想原地转圈圈。
苏寂川嘴角带着笑,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是盛满了一汪春水。
温喻一时间看愣了,嘟囔着说:“晚上我要吃你做的饭,还要听你讲睡前故事。”
“好。”
温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变了,但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