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回家,温喻才注意到苏寂川的情绪不太对。
具体表现在苏寂川对他极其的敷衍,连饭都做得极其敷衍。
温喻皱起眉头,看着饭桌对面的苏寂川,“苏寂川,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苏寂川低头默默吃饭。
这样冷淡的态度就像是两人一开始的时候,甚至可能比那时候更糟。
“那你上午请假去干什么?我是你的上司,我有权知道你为什么请假吧?”
“我走了正常的请假申报流程。”苏寂川没有正面回答温喻的问题,这样的态度让温喻一股子无名火。
“我要去洗澡,一会儿你帮我吹头发。”
温喻对苏寂川说。
苏寂川淡淡“嗯”了一声。
自从苏寂川帮他系过一次浴袍带子,温喻每次洗完澡都会检查自己的带子有没有系好。
这一次他故意把带子系的松松垮垮,苏寂川却像是没看到一样,机械性地帮他吹着头发。
就连晚上的讲故事,也变得了无生趣。
毫无感情的声线读着绘声绘色的绘本,让原本有趣的故事都失去了色彩。
“算了,你去休息吧。”温喻用被子捂住自己,不想再听到苏寂川的声音,苏寂川一声不吭走出房间。
没有了苏寂川的睡前故事,温喻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在思考苏寂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回到房间的苏寂川,放空地躺在床上。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外面楼里微弱的灯光能照进里面。
苏寂川从床头的抽屉里熟练地掏出一个东西,是温喻送给他的胸针。
如果他辞职,这个胸针是不是也要还给温喻了。
温喻很快就知道了苏寂川最近对他状态这么差的原因。
虽然他平时身边都是些狐朋狗友,但是属他们消息灵通,隔天就有人给温喻发消息。
“温少,你上次带来夜店的那个助理是不是要跳槽,我有个哥们的公司正在开股东会议,想赔一百万的违约金来挖他。”
苏寂川的一切不对劲似乎有了答案,原来是因为找到了下家,不用再应对他这个难缠的上司。
手机被他重重地摔在桌面上,这一声似乎彻底点燃了办公室里隐藏着的硝烟。
“苏寂川,我说过吧,你不要想着离开我,我会让业内所有人都封杀你。”
面对温喻的突然发难,苏寂川似乎已经预料到了。
“抱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温喻的手抓着自己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到底为什么,难道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
对比温喻现在的情绪激动,苏寂川要冷静很多。
他还能心平气和地给温喻讲道理,“温喻,不是因为这样。只是我需要一份有发展前景的工作,我需要很多很多很稳定的钱。”
“难道我不能给你吗?”
从知道苏寂川要走,温喻就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炮仗。
苏寂川冷静地看着温喻的眼睛,摇头说:“不能,起码不是现在的工作。”
“那我可能让你成为未来的总裁助理,谁说这个工作没有发展前景。”
温喻倔强地看着苏寂川,苏寂川却一语道破了他现在的尴尬身份。
“你真的会继承公司吗?”
温喻咬着自己的下唇,他不会,就算他是真少爷,他爹也没想着让他继承,反倒是寄希望于林家。
难道他就要这么放走苏寂川吗?
脑海里面的系统在这一刻提醒他,“宿主,如果苏寂川去了别的公司,您可以轻而易举做些小动作,让苏寂川发展不起来。”
这样听着,似乎比他现在欺负苏寂川还要更简单。
但是温喻却并不高兴。
“正好今天周五,温少爷让司机来接你回家吧,今天我要回家。”
温喻看着苏寂川绝情的身影,气急败坏,生气地摔了苏寂川桌面上的东西。
但是这么大的动作都没让前面的人回一下头。
晚上,他只能按照苏寂川说的,去找司机带他回家,但是家里空荡荡一片,没有人给他做饭,也没有人给他吹头发,更没有人给他讲睡前故事。
温喻又失眠了。
他打开手机,对着手机上的朋友发消息,“晚上在夜店见,我请客。”
这是上一次苏寂川订的夜店,毕竟这个世界的夜店,他只知道这么一个。
但是他没想到会在夜店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说要回家的人,此时穿着酒店里的制服,推着酒车往包厢里面走去。
温喻下意识地跟上。
包厢里面都是一些少爷少姐。
看到苏寂川,那群人像是饿虎扑食一样,恨不得每个人都咬他一块肉。
而苏寂川就这么不躲不避地混在那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