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序垂眸问她:“煮饭会吧。”
姜好眨巴眨巴眼睛点头:“这个会。”
许淮序拿出一个食盒,朝她解释道:“每顿饭一荤一素,都给你准备好了,自己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就好。早餐在冷冻层,有你喜欢吃的小馄饨。”
姜好从未想到许淮序准备得这么细致,但一个个食盒在冰箱里堆砌,她才真正意识到许淮序要真正离开她的生活,即便只有短暂的几天。
见她垂眸呆愣着不说话,许淮序推了下眼镜:“怎么,意识到没我不行了吧?”
姜好不想说这般矫情的话,即便心里确实是存了些不想分开的念头。
“很快就回来了。”
许淮序放轻了声音,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姜好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在他身前,可手掌偏偏在离她发丝咫尺之遥的时候停住了。
那是他不敢轻易打破的距离。
姜好声音嗡嗡的:“许淮序,你怎么总对我那么好啊。”
“这就算对你好了?”许淮序低笑,“你要求这么低,出门容易被骗。”
姜好也不反驳。
只是想了很早很早以前……许淮序还没有来到西安的时候。
他们在一个院子长大,同龄岁数的小孩不多,所以许淮序算她唯一的玩伴。
姜好小时候脾气倔,有一次做错事被妈妈骂哭,气不过便一个人躲了起来,可给姜父姜母急坏了,找了一下午没找到,又喊上街坊邻居一起找。
许母问许淮序:“你知道她在哪吗?”
许淮序又何尝不是奔走找了一下午呢,喘口气的功夫回家扒了两口饭:“……还差最后一个地方没找,应该在那。”
姜好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在那个秘密基地里哭着哭着哭累了,缩在角落一团便睡着了。那里人迹罕至,只有一棵老槐树,没有人打吵她,她便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时,天黑认不清路,姜好急得在树下嚎啕大哭。
许淮序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着电筒出现的。
姜好忽然说:“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许淮序挑眉有些诧异:“怎么突然想到以前了?”
姜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着自己的话说道:“有一次我赌气出走,在老槐树下走丢了,是你找到的我。”
她一提,记忆像电光火石一样在许淮序的脑海里勾起。
他还记得,他打着手电筒过去的时候,往日里那个趾高气扬的小糯米团子,缩在树脚下成了满脸泪痕的脏团子。
许淮序走过去将她一把拉起,但姜好看见他哭得更凶了:“哥哥,哥哥!呜呜呜……你怎么才来。”
许淮序认栽,一个劲道歉:“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先来这找你。”
许淮序低声哄着,牵过她的手:“妹妹?我们先回去吧,叔叔阿姨们都等急了。”
姜好一边抹眼泪,一边乖乖跟在他身后。
谁想到,这小团子怪会抵赖,走了几步以后又不肯走了。
许淮序无奈扭头问她:“妹妹,怎么不走了?”
姜好揉了揉肚子,皱巴着一张脸,理不直气也壮:“我饿了……走不动了。”
许淮序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弯下腰半跪在地上:“上来,我背你回去。”
记忆接了上来,许淮序调侃道:“你小时候脾气不小,老和叔叔阿姨对着干。惹急了就跑出门躲起来,留下我们这些来着急。”
想到小时候的淘气往事,姜好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她偏过头,认真看向许淮序的眼睛:“但是我一直记得你,那一晚打着手电筒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许淮序不知为何,屏住了呼吸,姜好神色里的郑重是他所罕见,他张唇想说些什么,但迟疑片刻,还是换了缓和欢乐的语调:“是不是那一刻觉得救星降临?”
姜好没有否认,点点头,但却说:“不完全这么想,更多的是下定决心。”
许淮序追问:“下了什么决心?”
姜好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眨巴眼,退回到座位上吃饭:“我不告诉你。”
下定决心,以身相许。
这怎么能轻易告诉你呢?
许淮序意识到自己又被戏弄了,也不恼,就是反手把冰箱门一扣:“你不告诉我,我明天就把这些全打包走,给季秋槐吃都不给你吃!”
姜好做了个鬼脸:“那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