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零：……又要加训了还这么开心，切原真是让他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

他们跑的路线几乎都是与早上的路重合，潺潺的水流声隐约从前方传来，真田换了个方向，带他们穿过了一片竹林，开阔的平地映入眼帘。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胡狼惊叹道。

他们所处的这片空地被浅浅的绿草覆上了一层植被，三两簇五颜六色的小花从绿色中冒出头来，四周都环绕着挺拔的青竹，呼吸间都能闻到竹香。

毛利躺下的动作干脆利落，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好想在这里睡觉。”

“我不反对前辈今晚在这里睡觉，”幸村含笑道，“现在不行。”

“好——”毛利苦着脸爬了起来。

柳和真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球网划分好两个网球场，稍微准备一下就可以开始训练赛了。

海棠零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柔软的泥土与他们习惯的网球场坚硬的地面形成鲜明对比，不规则的地面也使球更加难以控制。

“在这里训练？”丸井一脸怀疑地凝视脚边的小土堆，使劲往下踩，努力踏平目之所及的障碍。

“就在这里。”幸村抱臂站在简陋的网球场内，“开始吧。”

海棠零站在了网前，他对面的是斗志昂然的切原。

“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切原看着海棠零的双眼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们至今没能把之前的那场比赛打完，海棠零认为自己在比赛途中晕倒也就意味着他已经输了，但在切原看来那仍然是一场让他魂牵梦萦的结局未定的比赛。

可即使是这样……

“这是双打。”海棠零提醒道，“只打三球。”

切原不爽的“啧”了一声，“反正迟早要再打一场！”

“当然。”

因为分为了五组，所以柳生和胡狼暂时没有比赛，在一旁观看并吸取经验。

不出意外他们在刚开始没有适应场地会出现一些错误，但出乎他们意外的是，这片场地的难以控制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即使从上一球中吸取了教训，调整了球的旋转和回击方式，球仍然倔强地我行我素，轻易就跟着没有见识过的地面离开既定的轨迹。

“柳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嗯……我还在收集数据。”

“零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部长已经掌握技巧了。”

“不，我是说你掌握得怎么样了。”

“还缺了点感觉。”

对比起他们这边的慢慢试探，旁边仁王他们已经快要暴走了。

“仁王你看准点再打！”

“这是我的台词吧！你会双打吗？”

“哈？我当然会双打。”

“你在搞笑吗？你有当搞笑担当的潜质piyo~”

“毛利前辈！我想试一下走钢丝。”

“唉？可以啊。”

“看好啦，走钢丝~”

“都说了让你不要抢我的球！”

胡狼左看右看，两种完全不同的画风让他有些错乱，而且他本来还以为在比赛中吵架的场景不会出现在真田和仁王身上，毕竟这两人在平时一个比一个冷静，没想到撞在一起就火山喷发了。

柳生欣慰一笑：这两个人果然相性不合，终于看到有人打破仁王君那张笑嘻嘻的脸了。

忙碌了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由于天色逐渐变沉，他们的惩罚就放到了明天再进行。

“终于解脱了。”切原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一天的疲劳都在暖和的被窝里消散。

“你在做什么美梦呢。”仁王无情地一把拎起切原的衣领，“快起来学习。”

“不要——”

鉴于切原所有科目全挂的硕果，幸村他们分成了不同的学习小组为切原进行针对式教学，念及海棠零曾经的劳苦，柳让他完成自己的作业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他操心。

海棠零：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委婉的。

他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也通过在切原身上的实践有了一定得了解。

国中其他科目的作业的难度加起来也难以企及国语作业在海棠零眼中的高度，他慎而又慎地在作文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短暂脱离国语的苦海了。

此时的房间里静谧蔓延，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声音清晰可闻，大家都在奋笔疾书，切原昏昏欲睡的样子就显得格外突兀。

真田用手指背关节敲了一下切原的额头，低声咬牙切齿道：“快点写！”

“是！”切原被吓得浑身一颤，游离的意识立即回归，拿起笔继续埋头苦写。

海棠零不欲打扰他们，把桌上的书本收拾整齐就悄悄走了出去。

木质门框的障子门拉开的细微声音吸引了幸村的注意力，与柳交换了眼神后，他也不着痕迹的走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从夜空中飘落，照亮了昏暗的庭院。

幸村环视一周，看到海棠零正出神地望着天上那轮藏身于云雾中不露全貌的月亮。

他挨着海棠零坐了下来，同他一起欣赏明月。

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部长。”海棠零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抚过就了无痕迹。

“嗯。”幸村回应了他。

“如果……我们其中有人生病了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么想？”

海棠零的脸隐入了夜色，在月亮照不亮的角落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我有一位朋友，他很喜欢打篮球，把篮球视为自己的终生事业。但是今天楠雄告诉我，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这有可能会断送他以后的运动生涯……”

“我有点害怕……”

他不会说谎，但这次他不会被识破，因为这只不过是经过修饰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