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以星从弹幕里大致猜到舆论风向是什么,大家都带着善意调侃他,说他离开气象台是明智之举,肯定早就受不了全小潭,又说全小潭对他是因爱生恨,所以才恶意诋毁,得不到的就要毁掉……诸如此类。
他全当没看见。
几人吃得出了一身热汗,孔栩扯了扯领口扇风,看见弹幕上滑过一句:“我怎么感觉邱以星一直在看孔栩,是我的错觉吗。”
孔栩下意识扭头看邱以星,邱以星正侧过耳朵听陆笑蓉说话,哪儿在看他了。
陆笑蓉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邱以星不由得提了下嘴角。
她的长发被她用一根皮筋扎成一束,斜斜地搭在肩膀,显得比平时娴静温柔。
孔栩心不在焉地想,她的头发比闻旋的还长吧。
水足肉饱之际,弹幕里有人让他们表演才艺,顺带着消消食。
陈颂四周张望,忽然灵机一动,往自己手边空玻璃杯里倒了四分之三的水:“可以啊,那就表演这个吧。”
他拿了一根没使用过的金属筷子轻轻敲击玻璃杯边缘,玻璃杯发出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孔栩是有绝对音感的,听到声音回过神,认出这是一个中央C。
他诧异地看向陈颂,抬起眉毛:“就一个杯子怎么玩?”
夏桃杉仿佛也看穿陈颂的意图,她起身从一边的矮柜里拿出好几个干净的玻璃杯,依次在陈颂面前排成一排。
陆笑蓉见状立即明白过来,兴致勃勃地挤到陈颂身旁:“C调啊?我来帮忙调音。”
邱以星见他们都聚在陈颂身边,默默收拾好餐桌,把锅和碗都端到厨房里洗碗去了。
回来看见他们已经把杯子里都注了不同水位的水,音阶由低到高,孔栩听了,没问题后,陈颂敲着玻璃杯,奏出一段相当和谐的旋律。
孔栩微微讶然:“不错嘛,最近很努力啊。”
陈颂悠闲地一边敲击一边随口唱道: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虾滑牛肚鸳鸯锅
好时光没人来烦我
只要不上火
一天三顿都是火锅
他唱了几句停下来,弹幕里都是表示震惊的表情包,有人问他是不是练了很久,终于找着机会露一手了。
“即兴懂不懂,”陈颂说,“徐老师折磨我们的时候,经常给一个音就让我们自由发挥。小木鱼可以,”他朝孔栩使了个眼色,“是吧?”
徐如夜教他们不要局限于音乐教室里的乐器,手边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可以作为他们的乐器,孔栩用手打拍子,邱以星会意,用人声和他,陆笑蓉与夏桃珊木筷敲击木桌桌面,顿时这首简单的曲子变得更加丰富起来。
很随意的状态下很随意的歌,又是一番特别的体验。
孔栩心潮涌动着别样的思绪,接在陈颂后面唱道: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好友都聚在一桌
好时光别轻易蹉跎
世间离散多
握紧双手不要错过
……
他们唱完,又播了一会,项汝怡见他们表现不错,感到非常满意,甚至想把直播变成每日常规节目,又怕陈颂带头喊累,遂作罢。
网上有人把他们直播的高能片段剪了出来,邱以星因为默默收拾餐桌而单独拥有了一个很长的词条:邱以星好像家里默默付出的老父亲。
不过他们没手机,没能及时对邱以星发出嘲笑。
项汝怡第二天才把手机发给他们,孔栩看了邱以星一眼,默不作声把早停机的手机塞进兜里。
陆笑蓉迫不及待地上网看评论,手指一路往下滑,果不其然地说道:“我就说项姐怎么会把手机还给我们,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等等,邱以星,这个全小潭发了一封道歉信,然后把自己账号注销了……这就没了?公司不告他吗?”
“解释清楚就可以了,”邱以星轻描淡写地说,“他曾经也是我朋友,没必要闹到那一步。”
“你可真是个滥好人,你知道名誉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有多重要吗?他当他是朋友,他当你是朋友么?”陆笑蓉不明理解,还要跟他辩解几句,随后她刷到什么,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瞪大眼睛逐字念道:“光5粉丝用他们舌头的颜色作为个人应援色……这是什么怪东西?”
她语气也越来越激动:“应援色难道不用跟我商量一下吗?!这是不是也太随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