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下来,苏云山深得江驰他爸妈的心。
江建国打发江驰洗碗,季慈在一旁可惜地说苏云山怎么不是她儿子。
甚至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都让苏云山去睡江驰房间,让江驰自己去客卧意思意思得了。
江驰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进房间:“我就不!”
季慈:“你非要去和人家小山挤一张床么?”
“我们感情好,不行么?”
苏云山笑笑:“没关系的阿姨。”
季慈大手一挥:“行吧行吧。”
江驰就美滋滋地继续和苏云山共处一室了。
睡前江驰侧过身,看着苏云山的眼睛:“今天我妈拿着那几本相册都跟你说什么了?”
苏云山眨眨眼睛:“没什么。”
江驰:“你不真诚。”
苏云山:“就是一些你小时候的事。”
“哪些事?”
苏云山咬死不松口,暗暗笑:“没哪些。睡吧,快睡吧。明早还得早起。”
江驰莫名其妙:“明天又不上班,早起什么?”
“你忘啦?”
江驰这才反应过来苏云山指的什么。
他和苏云山请了年假,他爸妈没有,他们还特意叮嘱这几天他们上班,他可一定要招待好苏云山。
“这都没什么可玩的。”
苏云山说:“你带我去你小时候生活过都地方看看吧。”
江驰答应下来。
他前面二十几年的人生苏云山没有参与,虽然现在也不可能时光倒流回去,但总归来说是少了一份参与感的。
而且今天苏云山才看了他小时候的照片,心里有好奇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或许他妈还特意给苏云山讲了他小时候在哪有哪些故事。
等江驰再带着苏云山走过他小时候走过的那些路,看换了新校牌的学校,还有学校附近换过的和没换过大小卖铺,那些往事用不着季慈说,江驰就已经指着给苏云山说了个清楚。
后来再经过江驰初次接触摇滚的那个小广场,没想到竟然嗐真的有乐队在演出。
江驰和苏云山紧紧挨着,在台下听完了演出。
乐队的主唱问接下来有没有人想点歌,江驰眼珠一转,朝苏云山眨眨眼,就独自跑到台上问乐队可不可以让他唱一首。
乐队主唱问是哪一首,江驰说是AC/DC的《Highway to Hell》,乐队的其他成员九心领神会地点头,上网搜起曲谱来一同演出。
江驰看着苏云山的方向,唱出这首歌的第一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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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生活无拘束的爱我乘着单程车来了。
唱到“lovin'free”时,江驰对着苏云山wink。
苏云山看懂了他的意思,对他笑。当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样一个隐秘的爱,只当做是舞台的演出效果。在音乐最高潮时,江驰放弃了弹奏电吉他,从话筒架里抽出麦克风,一只手拿着,一只手高举过头顶,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弄。
一曲终了,主唱问他还想不想唱,江驰笑着摆头。主唱问为什么,说你明明唱得很好,江驰说他在许多年前的这儿,和这首歌和摇滚相遇,算是纪念。
走的时候揽过苏云山,伸长手挥了挥,说我也是乐队主唱。
经过一些在相册上有的地点时,苏云山就微笑着补充从季慈嘴里听来的有关江驰的故事。
明明是同一件事,从不同的人嘴里讲出来却又截然不同的感觉。
江驰斜着嘴,笑眯眯问:“那你是喜欢听我说的,还是我妈说的啊?”
苏云山跳出二选一:“你再多说点给我听,我比对比对。”
江驰这么一说就说了两天,苏云山也听了两天,直到除夕当天,苏云山都没说出究竟更喜欢哪一个。
除夕当天下午,江建国载着他们回了乡下老家。
说是乡下老家,其实也并没有特别乡下,村子坐落在城市的近郊,去到周围商场开车也不过十来分钟。
回去前江驰再三询问确认,年前说好的江建业初二当天晚上才回来这件事没有临时变卦,所以除夕和大年初一他可以放心带着苏云山回老家。
而他奶奶如今已至耄耋之年,脸上的皱纹层层堆叠,很难再透过她看出江建业与她的相似之处。
村里的老人家只会讲家乡话,嘴里既是缺牙讲话速度也快,有时就连他要听这些年事已高的亲戚们说话都得全神贯注,否则只能通过那几个不漏风的发音和能听清的字根据前后文猜测语义,倒也不用那么担心苏云山会听出不对劲之处。
江建国和季慈提前回来收拾过,所以回到老家后没有出现不能住人的情况。
晚上他们一起吃饭,看了春晚,江建业和同村的几个人吵吵闹闹打麻将。
江驰拉苏云山进房间,说:“今晚我们得早睡,明天要起特别早。”
苏云山表情难看,想问所谓特别早究竟有多早,江驰让他别问,赶紧睡。苏云山自觉没有好事,抓紧闭上眼睛睡觉。
果然,凌晨四点刚过没多久,天仍然漆黑一片,江建国就冲进房间把他们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