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我所有的下人婢仆叫到房中,亲自吩咐道:“訾茹,你带着所有人到雨樱苑去,把不符合覃才人身份的东西都搬出来,扔到库房。还有,那些娱乐人的东西一件也别留着,殿下要覃才人静心,这些东西只会让她玩物丧志,猪蹄和凤爪留在我这里,我会替覃才人照顾好。都下去干活儿吧!”
做出坏事,总得有人出面惩罚。她也千不该万不该对我太子妃的位子打主意。
过不一会,訾茹便领着一众婢仆回到沁兰苑,她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老成持重,向我禀告:“奴婢已按太子妃嘱咐,将覃才人不该有的东西一并收纳至库房,并将此记录在册。”
我徒然感受到做主母的威严,爽是爽,但是不够爽。
“訾茹,金英,还有黄华,咱们去雨樱苑探望探望覃才人。事发突然,覃才人一定害怕极了,我去好好'安慰'她一下。”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落井下石,但此时,“落井下石”可不再是贬义词。无论如何惩罚她,她的惨痛都远比不上钱夫人。
“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嘛,怎么哭丧着脸?”我以我饰演恶毒女配的专业讥讽口气对她说。“觉得自己委屈?”我绕到她背后,看着她头上的金钿在这阴沉沉的日子里显得格外黯然失色,伸手将其摘下。
“太子妃这是做甚?”她瞪大眼,红血丝像是马上要爆裂并将我吞噬一样,脸上满是不服气。
好么,如此轻的惩罚都不服气,看来我的命也太不值钱了。“所有人都出去,我要与覃才人单独谈谈。”说着,我先行一步走到了她的屋中,径直走到她的榻前坐下。
她跟着我进来,也准备坐下。
“跪下”我拿出太子妃应有的威严,威风凛凛的样子让我都想夸自己演技愈来愈佳。
她不情不愿地说:“就因为妾身没有替太子妃遭这罪,殿下与太子妃便这样惩罚妾身?”
“哈哈哈,殿下没告诉你吗?你到现在还不清楚被禁足的原因?也是,殿下命我亲自处理此事,那我就有必要告诉你。你的罪行可远不止禁足这么简单,殿下都知道了,你也不用再装作委屈的模样,看了真叫人恶心!”我厌恶着说,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堆肮脏的烂泥。
“太子妃说什么呢,妾身听不懂。”她嘴角抽搐,委屈地瘪着,却还想对我讨好地笑,眼神慌张,不敢直视我,手不自然地抓着裙摆。
我的嘴角淡淡地挂着微笑,依然郑重其辞地说:“我是太子妃,叫你跪下还需要理由?”
她缓缓地跪下,默不作声。
“你应该庆幸,就因为你姓覃,殿下才会网开一面。但你不要以为这就结束了,我告诉你,这才是开始。你若想要我的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今后你就在你的雨樱苑好好做你的覃家二小姐,其他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号罢了。”我站起来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你以为你当上太子妃便万事大吉了?”覃才人叫喊道,甚至都破了音。
不知好歹,竟还敢对我不敬。
我转过身,面如冰霜地看着她,警告她:“我劝你以后还是低着头夹着尾巴做人吧。我可是东宫的主母,再不济也比你一个被冷落的才人强,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最好藏得快一些,莫让我知道。不然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殿下就算惩治你,我自会想办法让你过得不痛快!”
她笑了,咧着血盆大口嗤笑道:“自你我嫁入东宫,可曾受过太子青睐?她唐婞是那种人所生,自然在此方面要胜过我俩。按理你病了,应由我这个妹妹代为处理事务,可殿下却让她夺走了你的权利。就算没有我,你以为唐婞就不想坐你的位置吗?”
我整了整衣衫,微微昂起头说:“多谢你的提醒,不过,你说错了。你不是我的妹妹,你至多只是一个被纳入的媵妾。忘了告诉你,殿下已经打算让我继续管理东宫事务,你管好你自己便好,不然我闲暇时间会经常为你带来惊喜的。”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