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这孩子的夸张礼节下了一跳,“平……平身吧,殿下让我来看看你。”
谁料这唐婞又给我磕了个头,“罪妾知错,还请姐姐转告殿下,
妾身并非想窥探账本,妾身只是想帮姐姐和殿下分担辛劳,只是这方法甚不得当,望殿下与姐姐恕罪。”
这我不安慰安慰她倒显得我不对了,“你先起来,让我看看你抄的书。”
她将纸张给我,身子微微一欠,“脏了姐姐的眼了。”
我举起来,还没仔细查看便被那娟秀的字震撼到了,情不自禁地夸奖她道∶“不愧是唐家的女儿,这字写得真是赏心悦目。”
“承蒙姐姐夸奖,妾身的字怎能和姐姐的相比呢。”
咦,这孩子一天天咋还谦虚的不行,把人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好了,我为你去拿给殿下过目,你就先在此等候吧。”
“劳烦姐姐了。”
小孩子都知道要懂礼貌,她被罚本来就是我拖她下了水,她再这样一客气,搞得我怪罪恶的。
我朝她和善地笑了笑,说∶“你我姐妹之间还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以后的日子还需要你我姐妹二人相互扶持,一同将这东宫打理好呢。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是自然,姐姐的嘱咐,妾身定会牢记。”唐婞低下眉目,让我看不清她的脸。
“殿下,这就是唐良娣让臣妾转告您的话,还有转交的罚书,请您过目。”
“嗯,本宫知道了。高茯,带唐良娣过来见本宫,若太子妃无事,就也留在本宫这里品茶吧。”宫劭赜的目光轻轻地扫过我。
“臣妾有事。”
“何事?”
“私事。”
“夫妻一体。”
“无事。”
“赐茶。”
“谢殿下。”
这个选择题是个必选题,而且还是个单选题。逃是逃不掉了,我一口一口吸溜着杯中的茯茶,幻想口中流淌着的是宫劭赜的血,幻想他因失血过多离开人世,幻想我以第一继承人的身份继承他的所有财产,幻想我能拿钱跑路,但……这些都仅仅是幻想。还未等幻想完成直至破灭,高茯就带着满脸写着“我有罪,罪很重”的唐婞来了。
只见嫌疑人唐某落落大方地跪在受害者面前,叩首,“罪妾知错,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反思罪妻的行为,罪妻对不住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今后一定不会辜负殿下和太子妃的厚望。”这句话用情之切、感人至深,堪称完美地融合了检讨书的开头与结尾,形成了一句无懈可击的佳话。
“嗯,今儿叫你们二人来确是为了此事,过去之事本宫不会再追究,但将来之事,本宫要在此明确。
谁都有擅长与不擅长之事,可无人一出生就会谋事,该你做的事就只能由你完成,别人他能帮你,但替代不了你。唐良娣你要尽所能帮太子妃,但她的事不应劳烦别人,你要搞清本分与情分。”
“妾身谨记殿下教诲。”唐婞严肃地回答道。
干啊玩意,搁这儿维护东宫生态平衡呢?一会向着我惩罚唐婞,一会向着唐婞对我指桑骂槐。
“都退下吧。”
“妾身告退。”
“唐良娣都走了,太子妃还在这做甚,有话对本宫说?”
我看着宫劭赜的眼睛,想从中窥探出他的想发,“是,臣妾不知何事是该臣妾做的,何事是臣妾不用做的。”
他躲开了我的视线,背过身去,拿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品味,“关乎东宫命脉的东西,太子妃舍得给旁人知晓吗?”
“臣妾明白了,只是妾以为唐良娣为母后的侄女,自当对这些事情得心应手……”
“她又不是太子妃,为何会需要对那些东西得心应手?夫子教的东西弟子应当得心应手,可夫子教的东西弟子就一定全都要用上吗?”他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我。
我看着茶杯不语,唐婞,在宫家人眼中只是名义上的唐家人,但在唐家人眼中,她是相当于救命稻草。
不过,在宫劭赜心里,我的地位是高于唐婞的。希望他没有因为我与宫慬策的事情而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