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
尖叫响起。
周静怡白了脸,不等陆佑安动手边磕头边求饶,“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呵。”
陆佑安垂眸,眼中满是嘲讽。
这个曾跟卫国侯府一样与燕太祖打天下的武将人家,数十年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满心高嫁高娶,早失了周家先祖的勇猛气魄。
忠勇二字以成笑话。
她没了继续处置周静怡的心,抬眸看向陆建安,心想她不能让卫国侯府也落成这样。
陆佑安眸色渐深。
那双幽暗的杏眸落在卫长陵身上,想好等卫长陵身体养好和离,她便挑个同样有钱的武将嫁过去共享武学天赋。
“佑安?”
卫长陵蹙眉开口,心中莫名涌起股心慌。
他伸手拉住陆佑安。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暖体温从掌心传来,卫长陵慌乱的心重新安定下来,“不早了,家里还等着咱们回去用晚膳呢。”
“爹。”陆佑安眨眨眼,笑容乖巧又讨好。
陆建安接过斩臣剑,赶苍蝇般挥手,“快走快走。”
她拉着卫长陵转身,脚步匆匆地朝外走去。
“等等。”陆建安不等她身影消失,又补了句,“你娘说要把蜡染好的布送卫府一半,吃完饭,你们看看蜡染的成品。”
“知道了。”
陆佑安说完,身影转过影壁消失。
忠勇伯府内仅剩陆建安一人。
他面无表情上前,斩臣剑横在周集颈侧,“今日的事,怎么说?”
“周昀昝不幸得了急病,没熬到给侯府跟卫家道歉就去了,明日一早伯府就登门道歉,送上赔礼。”周集握拳,咬着牙冷声。
亲儿子被杀,伯府被踩着脸面羞辱,他不敢恨陆建安,只怨周静怡搬弄是非,害他死了儿子又要丢人。
周集对周静怡起了杀心。
怂着低头送走陆建安,他一脚踹翻周静怡纤细的身体。
周静怡吐了血,白着脸喊,“大舅舅!”
“早知让你这灾星进门会惹到陆建安,当初就该摔死你!”周集恶狠狠开口,瞪人的双眼赤红,像是要吃人的妖鬼。
陆建安是什么人?
前太子伴读,曾简在帝心,兵权在握的军中战神。
当年要不是前太子突然被人下毒谋害,前太傅打击过大辞官,以陆建安的战功又有敢借着夺嫡争权压下军需军饷不发。
陆建安掏空侯府养伤退老兵,不仅因为感情,还因为他在警告坐上皇位那人,上交兵符后陆家还活着,散入各处的老兵就不会乱。
这十数万老兵是卫国侯府的依仗。
忠勇伯府别说死了个公子,就是他被陆建安杀了,皇位上那人也会息事宁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会罚陆建安与卫国侯府。
周集清楚这些,看不知好歹的周静怡气怒又厌恶,“废物东西,精心培养你这么多年,真金白银捧你做燕京第一才女,赏梅宴连个皇子都勾不住!”
“拉下去,关入水牢。”
“大舅舅饶命,我……我有办法让三皇子求娶!”
倒霉的三皇子不知自己被盯上,此刻正坐在卫家餐桌上大块吃肉。
“慢点,慢点。”
卫家主皱着眉开口,抬手给侄子倒水递过去,“没人跟你抢,吃这么急做什么。”
“哈哈哈哈。”
脸色黝黑,胡子凌乱的男人大笑,夺过茶壶边倒水边说,“这小子是饿急了,侍卫走散,钱袋又丢了,今天要不是碰巧遇到我被认出来,还在官道爬呢。”
“什么在官道爬?”陆佑安人未进门,声音先传入几人耳中。
脸色黝黑的男人抬眸,胳膊撞了撞卫家主,“哥,听这声音,可是我那给长陵冲喜成功的侄媳妇回来了?”
“是佑安。”卫家主点头,承认说话的是陆佑安。
这下吃了半饱的燕程瑜顿住,咽肉放筷子擦嘴一气呵成,端起优雅贵气的皇室气度朝门口望去,正看到进门的卫长陵与陆佑安。
记忆里病弱濒死的弟弟眉眼含笑,偏头不知和陆佑安说了什么,引得陆佑安笑盈盈弯眸,亲密的挽着胳膊夸奖。
“长陵?”燕程瑜哑声。
他怀疑自己是做了梦,不然卫长陵怎么跟记忆里病弱的样子完全不同?
燕程瑜抿唇,手掌握住腰间挂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