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聊天。我好像把水渊弄丢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后一句越说越轻,感觉她要哭了似的。
“就凭你?别太高看自己,水渊都不敢这么说。”我想安慰她。可身为一个傲慢的学生,根本没资格去安慰她。姿态一旦放低,等待我的就是万丈深渊。
可是,她哭了。
她真的哭了。我看的一清二楚。
她坐在床边,上半身完全弯下去,头坠在两腿之间,头发变成扫地机也不管。只有抽泣声逐渐清晰。
凌晨三点,她走了。
就这么走了。
从我说完那句话后,她再没说什么,只是一直哭。
我想我明白她为什么会在凌晨两点来敲我的门了。
全世界她都跟水渊去看过,脚下的土地,路边的树木,抬头的一片云彩都残留着水渊的痕迹。门外的记者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所有人都在等着水渊回归。
可水渊在哪呢?
原本我应该在风乾体内,风乾也许在水渊体内。她回归本体,也许想着水渊也回归了,可水渊的转生台却没有转色。
她比驻足在家门口的每个人都更希望水渊回归。
而我父母一个电话,向她抛去了没有水渊的世界。她当然会来。
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能知道什么?所以什么都敢跟我说。
她的眼里,整个世界都散布着太阳,只有我这一亩三分地是允许下雨的。她当然会来。
十点。我醒来的这个时间段才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
依照平时的习惯,我把睡衣脱下换上私服,想着出去吃饭。大厅里却坐着精心打扮后的父母和随便穿身宽松上衣牛仔裤的风乾。
我在做梦?
转念一想,今天确实是她要上任的日子。
这倒显得是我傲慢了。
不对,我本身就应该是傲慢的。
哦,应该说原主。
我慢慢悠悠走过去,故作轻松打招呼。头也不回走向大厅对面的走廊,然后右拐走进洗手间。整理完毕后回到走廊转角拐向左边的厨房,桌上有佣人刚热过的牛肉披萨和蛋花汤。
所以刚刚那是什么场面?
曾经的未婚妻与当前的父母坐在一起准备为我打造一门几近完美的待学魔法课程?
好吧,我想我需要再缓缓……
‘咚咚’两下缓慢的敲门声。不用抬头我都知道是谁。
“昨晚的事情,你没有告诉他们吧?”她并没有打算进来,只是纯粹想倚着门。也有可能是不信任我,毕竟往前走就是我的领地。
“说什么?昨晚什么事?半夜醒来发现家里没进贼,进来一个弄丢对象的蠢货?开玩笑,我敢说,他们敢信吗?说给你,你信吗?”一定要毒舌再毒舌。只有抛开所有嫌疑,她才会对我打开心扉,她才会不设防的告诉我所有事情。
如果她不想我骂她,那么今天她根本不会来。
她来找虐,我但凡表现出一分不忍,就代表我跟她不一样。这对目前的她来说,是极大的忌讳。
余光中,她挺直的背瞬间放松,揉着蓬松微卷的长发坐到我对面:“确实不值得相信。披萨看着不错,介意分享吗?”
我瞪她一眼,抬手摁响桌上的按钮,直到佣人出现在我面前:“帮风小姐热一份今天的早餐。”
“好的,千千小姐。”
风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千千?”
“我的小名,怎么,有意见?”
她垂眸:“没,我女朋友小名也叫千千。真是巧合。”
“想撩人,滚出去撩。我不吃你这套。”
她噗嗤一笑:“神经病。我说真的。”
“随你。”我懒得搭理她。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懒得搭理。
没时间跟她废话,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