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那些过山车,海盗船,碰碰车没有丝毫兴趣。倒不是觉得这些不好玩,主要我的灵魂已经是个二旬老人,玩不起这么刺激的游戏。
抿一口拿铁上的白色熊猫:“味道还可以。”多加一份糖的代价就是—只有甜没有苦。非常好,非常适合我。
咖啡店本身就安静,何况我还特意坐到了角落,简直是玩手机的最佳场所。
爽!
“不是时候。”一句话从耳边传来,回头看空无一人。
……见鬼了?
“你会后悔的,先离开。”又一句话。
不过听着这声音好熟悉。
“你得离开这里,离开她。”
想起来了。
是临死时任务的声音。
换句话说,是曾经的我的声音。
“任邱屏,离开她,离开风乾。”
曾经的回忆?
看来任邱屏说的没错,我们曾经确实认识,我恢复记忆也确实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任邱屏值得信任。
我拍拍胸脯,松下一口气。这样倒还好,算是有个老乡。
“杀死千姬的人,就是风乾。”我太害怕了,甚至觉得这句跟刚刚的声音对不上。
!
可听着这句话,我倒吸口凉气,一时间哪哪都不舒服。
眼前的设施逐渐发生改变,我看到的,恰恰是我不可能会看到的。
回忆宛如一本书,平铺在脑海中。忍着头痛翻页,第一张却是空白。使尽浑身解数翻开第二张,却是任邱屏的脸。
她从书中钻出来,伸手搂住我,摸摸我的头:“你没事吧?”
这触感好真实。
眨眼间,梦境一样。
我依然在咖啡店里,依然在我的位置上,什么都没有改变。
除了已经搂住我的任邱屏。
我晃两下脑袋,轻轻推开她:“哦,我没事。大概是糖加多了,不小心睡着了。”
不过刚刚那些话是真的吗?
还是,我产生了幻觉?
我看向眼前还在担忧的任邱屏。目前这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一个人。“你认识风乾吗?”
任邱屏猛地瞪大眼睛,格外震惊。但是很快这份惊讶就被她自己压住:“你,恢复记忆了?”
我绝望摇头,“没有。是曾经的我,想让你离开风乾。因为她是杀害千姬的真凶。”
任邱屏深呼吸后叹口气:“是的,我们四个一直很要好。但是风乾,有家族遗传病史。她家里当时出了大事,我们两个不在身旁,只有千姬去照顾她。我回来后,被告知千姬死了。风乾也死了。等你回来,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我不想让你恨她,所以跟你扯谎说千姬和风乾去了别的地方。可后来不知你从哪里得知千姬逝去的消息,扬言要为她报仇,可怎么也查不到风乾的行踪。无奈之下,你只好日夜翻书苦寻,终于找到复活千姬的办法,可形成法阵是需要一命换一命。你像个疯子,在转生台献血立遗嘱,不要命的形成法阵,最后关头我一掌将正在形成法阵的你击溃,代替你来到了这里。而我在这里找了整整四年,一无所获。至于你临死前记忆不足,很可能是因为法阵成立一半,我那一掌导致的。”
我认真听着,心中逐渐明了。
倒也怪不得先前问她时,她难以启齿。
“既然双方都已经死了,就没必要记那么清楚了。复活千姬的办法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有等我记忆恢复完全,才能继续找寻方法,找寻千姬。你,不介意吧?”
任邱屏垂眸:“是我太心急了。你才过来第二天,我就急着想让你看看新环境,好恢复记忆。却忘记问过你的意见。如果你不介意我耍这些心机和手段,我又介意什么呢?”
“放心,我不介意。毕竟是曾经的好友,你心急也是应该的。”
但其实她搞心机这点我真的没想到。
是我太傻了吗?
也许吧。
话刚说开,她把我拉出去,说要给我买棉花糖。刚得知这么闹心的事,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她,就由着她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人内心强大得不是一点点。上一秒感伤,下一秒立即就能整理好情绪。这明显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不过也是,一个人在异界能待四年,还有什么是锻炼不出来的呢?
也不知道在这异界,她曾经杀死过多少个自己。
可是,这异界怎么会有耗子形状的棉花糖呢?
我皱紧眉头盯着手里带棍的粉红色老鼠。
太逼真了,但凡做个Q版呢?抽象点也行啊。做这么真实干什么?这还让人怎么吃啊?
抬眼间,任邱屏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