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
这是我妈妈。
颜:我大概都清楚了。我明天去哪里接你啊?
楼:【图片】机场。别说你不会打车[竖中指]
颜:这个还是会的。
楼:行了,我还有事先不聊了,明天见面说。
我打完字正要按发送,页面突然切到电话接听,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而且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着点了接听,正想会不会是诈骗电话,对方开口:“我知道你不是颜双,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先给我开门。我是颜双。”
“颜双?”虽然我嘴上不可思议,但因为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冒名顶替的几率是0%,所以我还是犹犹豫豫开了门。
‘颜双’穿着紫黑色洛丽塔,黑色皮靴擦的锃亮,震撼我的不是她手上拿着纯白碎钻流苏小洋伞,而是她的鞋跟能到我小腿肚。
虽然我穿的平底拖鞋,可是能到小腿肚的鞋跟少说也得有十厘米吧……
她踩着十几厘米鞋跟的皮靴从另一个地方找到这里?
那看来她确实是原主了。
也可能有车。
不过家里条件这么好,还打算开车来这里的话,那就更是原主了。
更何况这里虽然是三楼,可是没有电梯,还要踩着恨天高走楼梯。
我越想越笃定她的原主身份。
而原主也丝毫不让人担心。只见她把伞扔到沙发上,轻车熟路走到厨房倒杯水,咕嘟咕嘟喝下三四杯。眼睛还没看过去,手已经顺走一张纸。随手拉开一小半厨房门,里面居然是面大镜子。她捏着纸轻轻把嘴角的水沾干净,眼睛盯着我,手则慢慢把厨房门推回去。然后朝我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正当我怀疑她要抱我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手捏塑料袋声。我眼睛朝背后一撇,发现纸团被她扔进我身后的翻盖心形垃圾桶中。
虽然直到她扔之前我都认为这是个凳子。
行。
确定了。
她百分之一万是原主。
她拍两下沙发坐上去,翘着二郎腿,气场全开,朝我这边勾勾手指:“手机。我给我朋友和我闺蜜的账号拍个照,回去好联系。我那边几乎全是监控,还有保姆管家仆从,哪里都有人跟着,就算在我自己的房间我也怕隔墙有耳,还是加微信比较妥当。”
我把手机递给她:“你不着急吗?”
她接过手机叹口气,“着急要是有用,我现在都上天了,还用来找你?”
我点点头,无言以对。
她边拍照边抱怨,虽说是抱怨,语气却很平静,像是求人帮忙。“我以前总觉得我妈管东管西的,不自由。现在好了,哪哪都是摄像头,连人身自由都没了。父母全在国外,也听不见我抱怨,平常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给他们留言的界面从来没有已读过,想跟他们商量商量把摄像头撤走都得先向秘书咨询他们有没有时间。我真服了。本来还在想露馅怎么办,现在看来只需要处理你这边的事情,我那边起码在父母有时间之前都不会露馅。至于我父母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跟原主沟通过这个事情,她说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父母了,除了去年过年的时候打过一个视频通话。我已经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只能说,牛。”放下手机,竖起大拇指,紧接着竖起中指。
“你跟那个原主也有联系啊?”
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到我这边。“嗯。她在一个知名影星身体里,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上次我联系她的工作室,她凌晨才有时间回我电话,还说终于理解她父母了。真怀疑我们是不是都被做局了,你在换身体之前有抱怨过什么吗?”
我仔细思考几秒,“好像没有。因为我之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而且要死了。换句话说,现在估计已经是腐尸了。所以就希望自己来世能过得好一点,只是没想到是这种来世。”猛然想起脑子里出现的话,“对了,你有什么任务吗?换身体的时候。”
她摇摇头:“没有。我跟朋友坐过山车,吓晕了。一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堆满布娃娃的大床上。一直想过来见你,但是没有时间,课排的太满了。如果不是因为周日只上一半课,估计今天也没时间。”
“你是之前就穿过去了。可我是今天才过来啊,而且你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我本身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她拖住下巴倚着沙发:“这么一说确实奇怪。”
下一秒,门被打开。是颜双的妈妈。
‘颜双’看她一眼,摸摸鼻子咳嗽两声:“那我就不多待了。我到时候问问她那边的情况,看她能不能联系到我们这种情况的相同的人,如果联系到了我联系你。不用送了,拜拜。”拿上伞走了。
妈妈目送她下楼后关上门:“真奇怪耶,那小姑娘反应跟你一样一样的。怪不得你们俩能玩到一起去呢。不过你们玩多长时间了?以前好像没有听过你说这个小姑娘的事情,但如果连这种细节都能一样的话,认识时间应该不短才对。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出bug了吧。话说回来,今天想吃什么?”
哦,完蛋了,致命题。
我学着颜双的样子,拍两下沙发才敢坐上去。尽管已经在休息,可我的脑子依然很累。无数种思绪在脑海里不断奔跑,压根不敢停。
随便说一个吧。
万一一说就踩雷怎么办?我怎么会知道她们平时吃什么?我这死脑子也是,刚刚净说一堆废话。人家原主在那边不停抱怨,我这张嘴就不知道多抱怨抱怨吗?就在那边干听,听完了,结果呢?结果人家那边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人家这边的事情我是忘问忘得一干二净啊我。
妈妈看过来,撅起嘴朝我做了个鬼脸:“又生气。人不大,气性还不小呢。这都多久的事了,还不肯消气。你再气下去,我简直都要怀疑你还要气得去坐过山车,结果还是你自己吃不消。”我没敢理她。她见我不理她,摇头叹气走向厨房,“你们这些小孩啊,老是喜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行了,我也不问你了,今天就吃西红柿炒蛋,外加两张青椒酸菜香肠肉沫饼,你现在的身体不能说不。因为说不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谁让你刚刚生气不理我来着,哼。”
我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依然没反应过来。
这真的……不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