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时刻,DIO扔出了最后一张手牌。
我握住扑克牌的手微微颤抖:“再来!”
“吉良吉影都没意见,你怎么就不愿意接受现实呢——”
可恶!DIO得意洋洋的样子太欠揍了!
吉良吉影叹了口气:“这样无聊的游戏,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们为什么玩了一整晚还如此斗志昂扬……”
吉良默默地收拾牌局,他一张一张拿走我面前的牌,我的心也好像跟着破碎成一块一块。
“放弃吧,再怎么挣扎也赢不了的——”DIO已经开始回忆往昔了:“本DIO年轻时可是牌桌一霸,连JOJO都只有跪着求饶的份!”
我严重怀疑这句话的注水程度。
夜间牌局的胜负已经了然:DIO大杀四方,吉良无功无过,而我,满盘皆输。
DIO最后总结道:“看来,白石的修行还要加深啊!这个水平怎么可能赢过乔斯达家族!”
谁会用打牌跟乔斯达决一胜负啊!
我阴沉着脸去找乔鲁诺,他看见我时眉毛不受控制般地一跳,“那个……安娜小姐昨晚没睡好吗?”
我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安娜”是指我“阿里安娜”这个名字。
呼,打牌把脑子都弄糊涂了。
我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来了两巴掌,脑袋总算清醒了点,接着就看到乔鲁诺一脸震惊的表情。
……让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和昨天的一波三折相比,今天的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了。没有唐突寻求帮助的路人甲乙丙丁,也没有贸然闯进门的替身使者。
我们心安等到最终时刻,回到监狱,把仍在燃烧的打火机交还给波尔波。
直到这一刻,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波尔波慢吞吞吃完那份比他还大的特制披萨,又开始品尝餐后水果。
我很难不怀疑他在故意给我们下马威——尽管他看上去的确很能吃。
DIO说:“你真的不是在眼馋特制披萨吗?”
想到吃了一天的面包,我沉默了一瞬,忍痛道:“如果下场是变得和波尔波一样,那还是算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披萨的余香,我等得不耐烦,波尔波打了个饱嗝,似乎是随意地问:“对了,问个无关紧要的……你们的信仰很深吗?”
不管怎么想,都不能真的当成“无关紧要”的问题去回答吧!
日本遍地都是寺院神社,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但过去也跟着父母信仰过一位奇怪的神——在他们死掉之前一直如此。
这位奇怪的神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这么称呼他还真是不愉快。
所以,对DIO有很深的信仰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叫人说不出口。
乔鲁诺很直白地回答了:“不知道。因为也算不上很热衷。”
于是我说:“我也一样。”
我能感觉到乔鲁诺暗中瞥了我一眼,也许他对我抄作业的行为有所不满,但我克制地没分过去半个眼神。
“嗯……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与神的教诲产生冲突,但我希望你们能仔细听。”
波尔波倒了一杯红酒,表情逐渐严肃。
“如果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是「信赖」,那最忌讳的事,就只能是「侮辱」了。”
“听好了。如果侮辱了信赖,那这个人不仅是名誉受损,他今后的整个人生以及日常生活都将陷入进退两难。我们的组织是不会为了金钱和利益、又或者是为了剧场里以及公交上的座位被抢的小事而与人发生争斗或者搏命……与人争斗是很无聊的行为,傻瓜才会去做。”
吉良吉影赞同地微微点头。
“但是!”波尔波话锋一转,庞大的身体前倾,盖住头顶明亮的灯光,就好像要把我们都笼罩在黑暗中一样。
“面对「侮辱」这个行为,那可是要赌上性命的——就算为此杀人,神也是会谅解的……可千万别忘了这一点。”
……道理我都懂,可他想表达什么?
我们组织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但如果你敢骂一句,我们就把你骨灰扬了?
我嘱咐DIO:“听见没有?以后你在他们面前就别多嘴,惹怒他们似乎会很麻烦。我可不想死于话多。”
他怒道:“你什么意思?本DIO可不是蠢笨之人,这群无能的废物就算是给我磕头,我都懒得施舍一句!”
……看,这就是我要他闭嘴的原因。
我放弃了DIO,拜托吉良吉影:“请你一定要好好看住他别乱咬人,你也不喜欢惹麻烦的。”
吉良吉影慎重地点头。
波尔波扔出两枚金色徽章作为合格证明,乔鲁诺离窗口更近,他给我递过来其中一枚。
我低着头打量徽章,和之前泪眼路卡给我的徽章是不同样式,做工也更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