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勒发出一声咳嗽。
夏廿五扭头看向他,做出惊喜的表情,第一时间站起迎了上去,说:“巴特勒先生,原来您在这里。我刚才找您好一阵都没看到,您去哪里了?”
巴特勒微抬着头,视线在罗瑞和夏廿五之间摆了又摆,最终回到夏廿五身上。他说:“只是在照看花草而已。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廿五眼珠子转了一圈,说:“换个地方讲。”随即他回过头,对僵在原地的罗瑞喊道:“你先坐一会,我很快回来。”
他们来到花园正中的喷泉旁。夏廿五深吸了口气,做出下定决心的表情,说:“巴特勒先生,我想好了,我要去百花蜜园看看情况。您能为我预约吗?”
巴特勒把喷壶放在喷泉旁,低头,从衣服内袋取出一份黑色的信封,其上印着造型奇特的花卉火漆。他把信封递给夏廿五,说:“殿下,邀请函已经准备好了。”
“邀请函?”夏廿五眨了眨眼,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白色的卡纸,手感很好。其正面是炫技似的手写花体字,背面是用金笔绘成的玫瑰。
“本周末是百花蜜园的冬季开放日,我托关系拿到了这封邀请函。”巴特勒平淡如水地解释道,“根据上面的介绍,您最多可选取三名随从同行。殿下,既然你已做出决定,那虫选准备好了吗?”
这也能托上关系吗,夏廿五在心里吐槽道,但面上只是讪讪地别开脸,略带尴尬地说:“目前只有罗瑞。”
巴特勒没什么反应,只是提醒道:“您还有最多两天时间准备,请务必注意时间和分寸。”
他拎起水壶,转身向花园另一侧走去,可夏廿五想起了一件事。他快步追上,绕到对方身前,问:“巴特勒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您上午那么评价安缇斯?”
“安缇斯军雌和您交往甚久,您却对他知之甚少。普通交往尚可有所保留,但您二位如今已有婚约。”他缓缓地说,“此外,也有我个虫的直觉。”
“我明白了。”夏廿五乖巧地点头。他把卡片装回信封收好,侧身让开位置,说:“我会慎重考虑的。”
管家却没有立刻动身,他注视着夏廿五,接着将目光移向前方。他说:“请您记得让罗瑞军雌回来,他的工作还没做完。”
不等夏廿五回应,他便离开了。夏廿五回去找罗瑞。雌虫坐在靠里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他双手端正地搭在膝盖上,小腿却不安地来回抖动。他看见夏廿五回来,马上就要起立,但又缩了回去。他问:“殿下,您和巴特勒管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吧?”
“为什么这么问?”夏廿五感到些许莫名其妙。他坐回刚才的位置,拿出信封在手里把玩。
“我觉得巴特勒管家对您的态度怪怪的。”罗瑞小心翼翼地说,“我不太喜欢他。”
“没关系,他这个年纪就这样。”夏廿五举起信封,在罗瑞面前晃了晃,然后当着对方的面拆开。他说:“百花蜜园冬季开放日的邀请函,巴特勒管家给我的。”随后又收了回去。
罗瑞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诶?!”
“我可以带三个虫。”夏廿五掰着手指,“你,安缇斯,还有一个位置。”
罗瑞立刻问:“您不会带巴特勒管家吧?”
“就算我请他去,他也不会答应吧。”夏廿五说,“先不聊这个。你放松点,我对你没意见,也没意思。你对安缇斯有多少了解?”
“不太了解。安缇斯少校属于第四军团,我属于第二军团,我们没什么交集。”罗瑞以颇为谨慎的语气答道。
夏廿五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决定现在开始研究如何恢复数据。可他还没点亮屏幕,就听见对面的虫用更加慎重的态度问道:“不过,您为什么这么问,您和他不是青梅竹马吗?”
夏廿五摆下手机,真情实意地说:“啊?”
“原来不是吗?可是……”罗瑞意识到失言,连忙刹住话头,“抱歉,请当我没说过。”
雌虫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我对安缇斯少校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从底层升上来的。他的精神力评级应该是A,擅长单兵作战……”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还有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他的精神海很可怕,据说反噬过几位为他进行精神疏导的雄子。”他说这话时皱着眉,“但我想那不是真的,军团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军雌存在的。”
“对了,我怎么没看到安缇斯少校?”罗瑞顾左右而言他,“他是……还在休息吗?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交流一下……”
夏廿五敲了敲桌面,打断对方因紧张而起的胡言乱语。他叹了口气,说:“我们……有点矛盾。他早上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罗瑞显然没料到是这种情况:“诶?”
“殿下和安缇斯少校的交往,一直是我们军团内部的佳话……”军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令夏廿五更惊讶且困惑了。他不禁开始想象这个故事的发展,然后打了个寒颤。
罗瑞静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夏廿五身旁。他庄重地单膝跪下,抬头凝视夏廿五的眼睛,用极为恳切的语调说:
“他对您一定是有什么误解吧!只要好好沟通,把话说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廿五肩膀猛地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被这番话闪到了心灵。他不着痕迹地将身体侧向一旁,说:“我觉得是因为我不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