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二十五皇子殿下!您还好吗!”
夏廿五回过神,将目光从地上升起。罗瑞正站在他前方,脸色苍白,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没事。”他下压眉毛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个雌虫呢?”
罗瑞扭头往雌虫的方向眺望。那具身体已经没有人形了,其虫翼破烂不堪,身侧的肢体机械地抽搐;保安不知何时跑了过去,可能正好目睹了这场变异,瘫坐在尸体旁边发抖。
“死了。”罗瑞低声说。
夏廿五面无表情地睁开眼。他来到这里还不满一天,就接连目睹他虫大喜大悲。他走到保安旁边。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弯下腰,手臂稍微用力,压上对方的肩。
他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问:“这附近有监控吗?”
“您、您要删掉吗?”保安脸色惨白,似乎马上要与地上的雌虫相拥而眠。他结结巴巴地答道:“我没、没有这个权限。”
夏廿五被对方说得一愣,感觉世界观受到了些许冲击。他轻轻摇头,解释道:“监控是拿来证明这家伙是自己发疯死掉的,我们只是正当防卫。另外,也要确认他是从哪里来的。“
“查监控要去监控室。”保安说话利索了些,但还是呆呆的。
“对,我现在让你去监控室查监控,等会儿会有虫来处理这件事,你要先做好准备……听明白了吗?”夏廿五边说边尝试拽起对方,然而这具身体的力量还是太弱了,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罗瑞扛起了一切。
他目送神情恍惚的保安离开,回头看见罗瑞正在检查雌虫的尸体。他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按着尤里恩的常识拨打了一个号码。
“治安厅吗?”夏廿五看着尸体说,“这里是翠微别墅区三号门入口处,发生了一起袭击事件。袭击者疑似有精神问题,被袭击者包括两名雌子和一名皇子,请尽快派虫过来处理,完毕。”
他挂断电话。罗瑞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夏廿五问:“发现什么了吗?”
“是精神海干涸。”罗瑞起身答道,“他确实有精神问题。”
“能看出原因吗?”夏廿五追问道。
“殿下,详细情况只有专业的精神医生才能鉴定。”罗瑞叹了口气,表情有些低落,“单从我的经验来看,要么是长期积累的精神负载,要么是饮用了过量的花蜜……”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显然是想到了一种不便说的可能。
“首都治安厅是由十皇子殿下负责的。”罗瑞忽然说,“十皇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的雌父是同一位。”
听到这句,夏廿五的头又开始疼。他提议道:“我们现在带着尸体跑路还来得及吗?”
罗瑞坚决而遗憾地摇头。
“不过十皇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的关系并不好,走流程的话,大概没什么问题。”罗瑞补充道,“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结果。”
“行吧。”夏廿五走回单车旁,“那就别破坏现场了,等治安厅的虫过来吧。”
他试着扶起自行车,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发抖,用不上一点力气。他只好转而收拾滚落一地的泡面和食材。
“这可能是针对您的袭击。”罗瑞严肃地说。他扶起自行车,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车坏了。”
夏廿五把手上的袋子一股脑塞进前筐,无视了对方的感慨。他反驳道:“可这片别墅区也不止我一个虫住吧。”
“或许无差别袭击的后果对他们而言也是可接受的。”罗瑞低头检查袋子。
“那我看十皇子殿下可以洗洗睡了。”夏廿五随口回道。
治安厅的车很快就到了。几位身着蓝黑色统一制服的虫下了车。为首的雌虫胸前别着形似太阳的徽章。他快步走到夏廿五身前,微微鞠躬,说:“二十五皇子殿下,辛苦您了。”
“没事,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们,还有那跑去查监控的保安。”夏廿五摆摆手,“那这边就交给你们喽?罗瑞,我们走吧。”
“好的。”
自行车只是车头和前框有些变形,夏廿五觉得问题不大,但罗瑞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坐上了。他们只好沿着弯曲的山道缓慢向上。
“对了,刚才的事你别和巴特勒管家说。”夏廿五说,“我来负责。”
罗瑞默默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