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厅,沈烟秋捏捏眉心,“什么会?”
琼苏把一张文纸摊开,“三月一度会,今天二零年三幺日,掌门。”
“传灯,这儿不用写这么详细。”琼苏指着“沈烟秋捏捏眉心”处,对传灯典撰说。
传灯典撰,顾名思义,负责撰写之人,而负责这一职责的人叫传灯,传续灯火之意,不过刚过四十尔尔,却已一派老成。
传灯不客气的把文纸拽到一旁,“我都写五十年了,你说你们的吧。”
沈烟秋猜琼苏想说,“你有五十吗你?”
哈哈哈。
“笑什么呢?”沈言头上被缠了个大绷带,有点儿滑稽。
沈言看着沈烟秋不紧不慢落下“滑稽”二字,竟是气不起来,反而笑了,“嘿?我这是拜谁所赐?”
沈烟秋无所谓的耸耸肩,“总不能是拜我,我又不是极天神主。”
“哼,开会都讲什么了?”沈言把日记从沈烟秋手下抽出细细地看。
沈烟秋吐了口气,道,“还是人族的事,人族的四十二城、八十一部,一个不落的被魔族全部收入囊中,不过确实没有伤害一个老老实实的人。”
“嗯?那不老老实实的呢?”沈言问。
沈烟秋嗤笑一声,“这还用问?”随即又想到什么,感慨道,“想来确实这千百年,对魔族确实过于苛刻了,人族有八十一部都是地广人稀。”
沈言说,“人族再发展,也是动动手指的问题,魔族可不一样。”
“这一直是前人忌惮的。”沈烟秋说,
“现在有沈沐,他乘过你的情,知道魔族曾经有多苦,不想让别人也受一遍,那沈沐之后呢?”沈言说,“掌门师尊,事要长远看。”
“去把魔族揍回去不成?”沈烟秋说,“你也说了,极天神主都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沈言软了声音,“弟子不是要教导掌门师尊,是提醒。”
沈烟秋顿住了,是啊,魔族再苦再难,动动手指,人族根本无还手之力,那魔族百年之后呢?
可若真是为了人族对魔族发难,沈烟秋也认了,问心无愧,可若是为了这样的日后长久,不用别人说,他也自觉羞愧,何谈去发难。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这样吧。”沈烟秋说。
“可您是八大宗掌门之首,不只是沈烟秋。”玄烈不知何时从帐帘后出来,道。
沈烟秋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玄烈理所应当道,“我来找沈言玩儿啊。”
沈烟秋咬牙转头,“你怎么不跟我说?”
沈言无辜眨眨眼,“掌门师尊您也没问啊。”
沈烟秋狠剜了玄烈一眼,这孩子越发不知分寸了。“那你就在帐帘后面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