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发话的是明义长老,为人很正直无私,就是做事说话总是毛毛躁躁。
“现在事既已成定局,自然只能从现在的角度看,明义长老,您以为我们不想有一颗后悔药吗?”律己冷冷地说。
沈烟秋喝了口茶,开口,“我现在的问题是,人魔真的能共处吗?”
所有人的答案一致是,“自然不能。”
沈烟秋说,“我的主意是,把剩余的人接到上修界,再跟魔尊说就在上修界下面、扩展出一处下修界供人族生活,如何?”
李掌门心疼那些白白送出的地方,“当初魔尊说要点地方的时候,沈掌门给了,也没现在这么多憋屈事了!”
虚无是个明事理的,也是年纪大了,充当和事佬,却也是包不住护短的心思,“这事居然能怪沈掌门吗?李掌门这话真是好不讲道理。”
“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李掌门狠狠抹了一把脸。
沈烟秋摆摆手,“行了,就按我说的做吧,待我把计划整理一下,到时候会通知各位。”
现在已经是通知而非商议了,可见此事给沈烟秋的刺激和打击并不小。
律己出去的时候还冷冷点了下李掌门,“李掌门越发胡言乱语了。”
沈烟秋一个人坐在正厅,空荡荡,沈言就在门外等着,或是扫扫落叶。
日子过得太快,转眼已经秋日了,黄昏和树叶相映衬着,沈烟秋总觉得说不出的落寞。
“不战而败吗?”沈烟秋问。
沈言手里还握着笤帚棍,“何来胜败一分?反而是战了,两方才是无一赢家。”
“如今呢?”沈烟秋又问。
沈言也不知道,他其实也想问,然后有理有据的告诉沈烟秋,这不怪他。
但现在他只能宽慰,“你也不是神,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沈烟秋苦笑一声,“你说得对,纵是神天极主,也破不了此局,就没有两全之法,是吗?”
沈言说,“如今干干脆脆利利落落的,反而倒也不错。”
沈烟秋没再说话了,他回了房去,而沈言只是跟在他身后,到了房门,沈言就没继续了,就站在门外吹冷风。
沈烟秋搁了笔,看了眼门外,把日记收起来了。
第二天起来,沈烟秋推开门,沈言就坐在门前台阶上,沈烟秋笑问,“你这是怕我寻短见不成?”
“弟子热。”沈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