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Viki能办好她的嘱托,虽然Viki的胆子小了些,但做事一向靠谱。
Vanessa深吸一口气,现在外援联系好了,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她不能什么也不做,有可能邻居先生现在已经被枪打死,但也有可能他正躺在地上挣扎于生死一线。
而且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她听到Hotch跟她分析过各类的连环杀手,而大部分的连环杀手总有一个特点,他们不会直接杀死受害者,总要有特殊的仪式,BAU称之为行为特征。
“他们无法控制自己。”邻居先生如此说。
当时她只顾着欣赏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轮廓分明的脸,还有他那迷人的低音炮,根本没有反映过来他说了什么。
幸好她还是记得他说的话。
所以邻居先生目前很有可能还活着,但状况不会太好,同样的,凶手也会在他的公寓里。
她决定赌一把。
她跑回卧室,打开隐藏在柜门后的保险箱,拿出一把□□点38手枪。
她已经独居近十年,由于众所周知的安全问题,她会在家里备上这些小巧但杀伤力巨大的金属器械用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关上柜门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样东西。
她有一个计划。
临出门前,Vanessa将头发放了下来,她望向镜中的自己,一袭长裙仙气飘飘,裙摆低至遮住脚踝,金色的长发将她衬得更加无辜,像是一个未经过世事的乖乖女。
她将钥匙从抽屉里取出,这是上次Hotch拜托她照顾Jack时留下的,她一直忘记还回去。
现在,这把钥匙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Vanessa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来到对面公寓门前,将钥匙插进门锁内,在转动的一瞬间,即使她再怎么小心,也不可避免的发出“咔嚓”一声。
她举起枪,全身肌肉紧绷,肾上腺素由血液运往身体各个部位,但门开后的景象还是让她瞳孔极速收缩。
“欢迎加入派对,美丽的小姐。”
门内客厅里的黑衣男人像是她举的不是枪,而是一份礼物般,若无其事的开口。
如果忽略地上奄奄一息的邻居先生,以及男人手上抵在Hotch喉间的刀,这就像热情好客的主人对新来的客人友好的问候。
“老天,Aaron,你还好吗?”Vanessa像是被吓到了,她的手颤抖了一下,眼底的惊惶失措让Foyet极其满意。
“离开这里,Vanessa,快!”Hotch也看到了金发姑娘,尽管之前他如何期待过今晚的见面,但并不是像这样。
不是在这种危险的处境中,更不是在波士顿死神的面前。
该死的,他能肯定Foyet的那一击让他脑震荡了,他的头很晕,同时伴随着恶心,而被扎的那几刀让他的血液急速流失,他开始感到全身发冷,视线模糊。
注意力集中!Hotch命令自己的大脑,他不能在此时失去意识,至少在保证邻居小姐的安全前他不能昏过去。
波士顿死神对折磨受害者颇有心得,如果他晕过去,毫无疑问接下来Foyet会将矛头对准Vanessa。
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Vanessa,多好听的名字。”Foyet笑了起来,他死死将刀抵住Hotch的喉咙,“Vanessa,进来,如果你现在出去,下一秒我的刀将撕开亲爱的Aaron的喉咙。”
“你不想这种事发生,对吗?”
看到金发女孩顺从地走了进来,Foyet血脉偾张,兴奋之情无以言表,游戏的节奏终于又掌握在他手里了。
“哈,一个甜美无害的金发女孩,谁能想到表面冷酷的BAU组长的口味是这样呢。”Foyet放缓了声调,凑近Hotch的耳边嘲讽地说。
“哦,她还够痴情。”
“别碰她!”尽管眼前一片模糊,Hotch还是死死睁着Foyet,“她是局外人,与你我无关。”
“不不不,”Foyet笑着否认,面前的女孩就是Hotch的阿喀琉斯之踵,是他梦寐以求击败面前男人的法宝,怎么会是无关的局外人,“她已经在游戏中了。”
“把枪放下,好女孩不应该玩枪。”他抬头看向女孩,她虽然举着枪,但却不比举着一根烧火棍要好多少,手指完全没有放对地方,手臂上的肌肉肉眼可见的在颤抖,显然这只是她用来壮胆的工具。
这不奇怪,在美国的第二□□之下,枪支已经成为大部分美国家庭必不可少的配备之一,有些人真正热爱着它,熟炼地掌控着它,但大多数人在买来后也只将它装进保险柜了,像个美丽的摆饰,永远也不会用它。
眼前的姑娘明显是后者。
“Vanessa!不要!”Hotch少有的感到绝望,他了解Foyet,Foyet喜欢支配他人,喜欢别人像恐惧死神般害怕他,这一切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游戏,而在他达成目标后,就像别人通关游戏后会退出一样,他会杀死他们两人结束一切。
“快开枪!”Hotch努力看向门边的金发女孩,他希望她能照他说的做,即使代价是他的生命。
但女孩的表情告诉了他她的决定。
“请你不要伤害他,”金发女孩的眼中渐渐盈满泪水,蓝色的眼睛在泪水的衬托下更加晶莹,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可以融化任何一个男人的心,“我会照你说的做。”
“慢慢放下来,小心点,如果你耍什么花招,我发誓我手里的刀一定比你的枪快,那你就只能看着你的男朋友跟我一起死了。”Foyet压住试图反抗的Hotch,手上的刀纹丝未动。
Vanessa缓缓蹲下,她无措的将枪放在地上,甚至因为太紧张而跌坐在地,引起Foyet愉快的笑声。
“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你喜欢她了,”Foyet看着Hotch说道,“她真的很喜欢你。”
Hotch突然冷静了下来,失血的负作用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急速下降,他知道目前还不是结束,他要储蓄体力等待时机。
“现在,把枪从地上划过来。”
Vanessa眼中的泪水已止不住落了下来,她表现的就像个仅凭一腔热血就冲进来却没考虑过后果的金发女孩,非但没有把恋人救出去,反而也把自己搭了进来。
她甚至连简单的把枪划过去的动作都没有做好,枪支在地上滑行一小段距离后,渐渐停下,最后落脚点在黑衣男人的右前方,一个他需要努力往前够一下才能拿到的位置。
“对不起!”金发女孩像是被吓傻了,或者她害怕会激怒男人,导致他做出更过激的动作,只能带着哭腔不住道歉。
“没关系。”Foyet居然落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下一秒,手起刀落,他狠狠地又往Hotch身上扎了一刀,引起男人的一道闷哼。
当然,熟知人体结构的他避开了要害。
“老天!不要!”果不其然,备受惊吓的女孩尖叫了起来,而他像是听到了美妙的乐章般笑了起来。
在确认地上的Hotch更加虚弱,没有再反抗的余力后,Foyet身体前倾,右手往前方的枪支伸去。
这不可避免的让他持刀的左手位置也发生了一点点的改变。
在短短的这一瞬间,原本像是昏死过去的Hotch突然睁开眼,与跌坐在地的Vanessa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Foyet此时看到Vanessa的眼睛,那里面的沉着冷静会让他明白,这位金发姑娘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花瓶。
可惜他此时的注意力全在枪上。
也就在这时,Hotch突然双手抱住Foyet的左手臂向内对折,这使Foyet一个踉跄没稳住身体。
但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青筋爆起,已经拿到枪的他反手一枪托重重在Hotch头上:“你无法打败我,而我将让你以后的日子里都活在地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