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圣巴克利医院，”Joy当护士时在纽约工作过一段时间，她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先往前开，我来指路。”

开出一段距离后，Joy发现大事不妙：“她心率增快，呼吸急促，脉压很小。”

她猛得一抬头：“快点，她要坚持不住了！”

Hotch焦虑地往后看了一眼，Kate虚弱地躺在Vanessa怀里，脸白得像纸一样。

幸运的是，他们迎面遇到一辆救护车。

“停一下！麻烦停一下！”Hotch挥舞着手臂。

救护车停了下来，从驾驶位下来一位秃头的急救员。

“你们还好吗？”他急匆匆背着急救包小跑过来。

“我们车上有一名受伤的探员，背部动脉划伤，失血过多。”Joy说道，让出位置给他查看。

男人查看伤口过后，从包中掏出止血钳、管子等急救装备，简单做了处理。

“你的搭档呢？”处理过程中Hotch看着孤身一人的急救员，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身体不舒服，让我帮忙顶一下，”他手法熟练地钳住血管，“你懂得，我们这行工资低，如果报到指挥中心，他这班的工时就没了。”

Hotch点点头，似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Kate的情况稳定后，他们帮忙把她转移到了救护车上。

这回上车的只有Hotch跟Joy，急救车的位置不够，而且Hotch有更重要的工作要Vanessa去做。

看着远去的急救车，Vanessa强压下担心，开车回了事故现场，当然她绕了一圈，在警界线外停下。

“Morgan！”刚下车，Vanessa一眼就看到了黑人探员，他面对面跟指挥官对峙，神态十分焦灼。

Morgan闻声小跑过来，他看着满身是血的Vanessa：“Romand，你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事？

“Hotch没事，他让我来找你。”Vanessa不敢耽搁，三下两除二将事情交付得明明白白。

“他想你把嫌犯带回总部，审问他，看能否得到新线索。”最后她总结。

“他们去了哪？”Morgan最关心的还是Hotch的安全。

“圣巴克利医院，我想，Joy说这是最近的医院。”

Morgan走到一边给队友打电话通报情况，组内的人听到Hotch还活着都长呼一口气。

电话过后，Morgan走到指挥官面前，强硬要求把嫌犯带出来。

“他是我们目前现存唯一的活口，是了解他们行动最好的突破口，”他说，语气坚定，“我不管规章是怎么说的，我要进去把他带出来。”

指挥官烦燥地拧拧眉心：“退后，探员，这是命令。”

“我们已经失去了数十条生命，”Morgan不肯放弃，他试图说服指挥官，“我们都知道他们在策划一些事件，让我们跟他谈谈。”

“你是想在这里紧遵规则，在下一次袭击发生后后悔没有在有机会时付出行动，还是让我进去，让我们尽最大努力阻止他们?”

也许是Morgan的话亦或是他坚定的眼神打动了指挥官，指挥官抹了一把脸，大手一挥：“让他进去。”

Morgan跨过封锁线，三步并作两步，不一会来到嫌犯身边。

嫌犯此时已经醒了，他拼命拉扯自己被铐住的手臂，却是徒劳无功。

此时见黑人探员过来，他似是知道自己已无机会，嗤笑一声：“你们死心吧，我什么也不会说。”

Morgan解开铐在电线杆上的一边，并两三下将嫌犯的手反铰在身后给他重新戴上手铐。

“是吗，咱们走着瞧。”他压着嫌犯走出警界线，将他塞入警车，让警员将他带回总部。

Vanessa在一边紧张地看着事情发展，看着Morgan朝她走来：“Romand，你还好吗？”

Vanessa勾勾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没事。”

她习惯性想用围巾裹住自己，但想起围巾早前已作为止血布料使用，只好互抱双臂摩挲两下，似是这样能带来一丝暖意。

Morgan看到Vanessa的动作，他朝急救员要了一张毯子披在她身上。

“谢谢。”Vanessa感激地笑笑。

“Vanessa，”突然Morgan叫她的名而非姓氏，她有些惊讶地抬头，“你能跟我去总部做个笔录吗？”

“我们需要尽量多的信息来帮忙破案，你所看到的一切都非常有价值。”Morgan诚恳地说，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想让眼前这位姑娘好好休息，但形势严峻。

Vanessa点点头，除了心灵上的冲击，她并没有受伤，而且她也想为案件出一份力。

Morgan带着她上了自己的车，踩下油门。

Vanessa一路侧头望着窗外，街道上路灯归到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这是今天难得平静的一刻。

但她的心情却仍如潮汐般起起伏伏，不住地惦记着医院里的Hotch，还有金发探员。

Kate流了那么多血，医生们能把她救回来吗？

Vanessa的眼前仿佛还能看到金发探员躺在地上无助的样子，她不断抽搐的身体，鲜血以她为圆心蔓延开来。

渐渐地，眼前的场景似乎与另一个久远的画面重合起来。

同样的金发女人，同样的暗红色，同样抽搐的身体……

她的身体不禁打起抖来。

“Vanessa……我们到了。”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惊醒，Vanessa回过神来，转头看着黑人探员，他眼神关切。

“哦……好。”她推门下车，不忘带上自己的包。

Morgan带着她走进联邦大厦，后面是被警员押送的嫌犯。

一进大办公室，JJ急切地迎上来：“老天，Vanessa，你还好吗。”

Vanessa笑笑，今天已经是第三个人问她这个问题，她点点头，接受了JJ的拥抱。

Prentiss跟Rossi不在人群里，Dr.Reid在白板前研究着地图，此时他的目光也被走进来的人吸引，关切地看着他们。

Morgan将她带到一间会议室，在他离去前Vanessa叫住他：“等等。”

不顾Morgan疑惑的目光，Vanessa在包里翻找一番，将一个手机递给黑人探员：“这是那个人的，我在铐住他后找到的。”

Morgan赞赏地看看眼前的姑娘：“好姑娘，这个会让我们节省很多时间。”

他急急忙忙出了会议室，看样子是想把手机拿给队友一起研究。

JJ随即进来，她递给Vanessa一杯热水。

Vanessa道声谢，一杯热水下肚，暖意从胃部蔓延到四肢，她的精神回转了些。

“Vanessa，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JJ温柔地问，希望能让面前的女士放松下来。

Vanessa眨眨眼，她想了想，组织语言把所有的事情按时间顺序一一告诉JJ。

“等等，”JJ突然打断她，“你说你觉得那个年轻人不对劲，你怎么知道的？”

Vanessa有些慌乱，她身体前倾，手上紧紧握住水杯：“他没问题吗？我做错了吗？”

“没有，没有。”JJ安抚着她，“Garcia在看监控录像时发现是他放了炸弹在车下，也是他引爆了炸弹。”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怎么看出来的吗？”JJ看着肩膀慢慢松弛的Vanessa问。

“我不知道，”Vanessa拧起眉心，“我在等车时看到他靠近过Hotch的车，他弯过腰，我当时只以为他喜欢这台车想看得更清楚些。”

“后面他离开了，我也没多想，”她咽咽口水，接着说道，“Hotch他们来了以后，我看到他在街道那边站着，目光一直跟着Hotch他们。”

“他的眼神很奇怪，”Vanessa停顿一下，似是在想如何形容，“很兴奋，像是在期待什么东西，Hotch他们接近车子时，他笑了。”

Vanessa的眼眶盈满水花，那时她脑海里闪过的是纽约的一系列凶杀案，那个年轻人一样穿着兜帽衫：“我感觉不太对，所以我叫了Hotch一声。”

“等我反应过来时，Hotch跟Kate已经躺地上了。”

JJ上前抱住金发姑娘，她全身都在抖：“你做得很好，Vanessa，你可能救了他们的命。”

“我吗？”

“是的，如果不是你叫了他们一声，他们不会停下，那爆炸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可能会比现在的大。”JJ漂亮的蓝眼睛真诚地看着她，热度从两人交叠的手传过来。

“Hotch！”Vanessa急切地问，“他们怎么样，Kate的伤势还好吗？”

“别担心，Rossi跟Prentiss已经去医院支援他们，他们会没事的。”

“我也想过去可以吗，我经济人也在那里。”Vanessa恳求地望着JJ。

JJ有点无奈，按照规矩平民不能参与警方活动，而且Vanessa也不是家属。

但是……，她看着急切的金发姑娘问道：“你需要去医院检查下吗？”

她在“医院”上加了重音。

“不……”Vanessa迅速反应过来，“是的，我想我需要去医院做检查。”

聪明的姑娘，JJ心想，与Vanessa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