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答这个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什么是受害者研究。”他决定从头说起。
Vanessa专注地听着。
“受害者研究,顾名思义,就是研究受害者的生活,从而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或是相同点,以推断出嫌犯的犯罪逻辑或是目标类型。”
他的酒杯空了,Vanessa又给他加满了。
“但我以为这个案件中,嫌犯是随机挑选受害者的,新闻上不是说死亡的人中有男有女,有年过百万的律师,也有普通的蓝领工人吗?”Vanessa适时地提出疑问,不知不觉中,她也开始称呼Armstrong为嫌犯了。
Hotch抿了一口酒,他感到有些微醺:“是的,所以我们先开始没有找到关联。”
他看着Vanessa好奇的目光,接着说了下去:“直到后来,你告诉了我们他的地址。”
“啊,那个地址是对的呀。”Vanessa惊讶地说,她没想到原来那些信息真的能派上用场。
Hotch微微笑了一下,这让他的脸看起来年轻了十岁:“是的,嫌犯在离婚后搬到了这里,你确实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然后呢?”她迫不急待的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去了以后,发现嫌犯并不在那里,而他的车在,所以我们知道他走不远,而且很有可能是去下一个犯罪地点。”接着,他略过一些保密信息,简单说了一下在Armstrong家里发现的东西。
“我们有一个同事,Reid博士,他很聪明。”Hotch简单地介绍了这位天才儿童,简而言之,他是一名智商187,并有超常清晰的记忆能力,每分钟能阅读两万字,拥有化学、数学、工程学三个博士学位,心理学、社会学两个学士学位,而他今年还不到27岁。
“哇。”Vanessa发出惊叹,比她还年轻。
Hotch继续讲着他们的追捕过程:“等到我们知道嫌犯是谁了以后,一切都很清晰了。”故事讲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他停下来看了邻居小姐一眼。
Vanessa上身微微倾向他,双手紧紧握着酒杯,显然十分紧张。
“什么?”她的声音微微拔高,十分投入,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对嫌犯有意义的不是受害者,而是地点。”Hotch揭晓答案。
“哇!”得到答案的姑娘深深吐出一口气,她报出三个地名,都是枪击案发生的地方:“兰德尔高中、加菲尔德公园、爱迪逊大楼,都与他有关,是吗?”
“是的。”Hotch介绍了下三个地点与Armstrong的关联,这些将会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向公众公布,现在提前让她知道也无妨:“嫌犯原本在兰德尔高中读书,直至十六岁被踢出学校;爱迪逊大楼是他前妻的律师工作的地方,显然离婚诉讼让他很不愉快。”
“而加菲尔德公园,”他有些口渴,又喝了一口酒:“根据他前妻的说法,是他的第一任女友跟他分手的地方,他在情浓时跟她提过。”
“啊,我明白了。”Vanessa有些兴奋,她的语速因情绪上涨而稍稍加快:“这三个地方都代表了拒绝,而William于几日前开除了他,因此靶场附上了负面意义,所以这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就是这样。”Hotch赞赏地看着她,她真的是一名聪明的女孩。
Vanessa从前只听过BAU所创下的赫赫战功,但这是她第一次被行内人带着完全推导出一个案件中找到嫌犯的过程,这给她带来了不同的新奇体验。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问他:“所以你知道我的职业,是吗?”
他笑而不语。
“Come on!快点告诉我。”她急切地催促,言语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撒娇。
Hotch感到放松,这样轻松的感觉从他离婚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了,他看着眼前的金发姑娘,笃定地说:“你是一名漫画家。”
“哇,对了!”Vanessa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她眨眨眼,提出新的挑战:“你知道我是哪一类的漫画家吗?就是,我都是画什么类型故事的。”
Hotch没有立马回答,他点了点公寓内的物品:“人物手办、枪械资料、人体力学书籍、格斗技术研究,”他转身正对Vanessa:“你是一个创造超级英雄的漫画家。”
“全中!”Vanessa忍不住拍了拍桌子,“你真厉害!”
邻居先生发现自己有点享受这段时光,在结束了死亡、追赶、枪击后的一天后,能这样静静地坐下来与朋友聊聊天,这让他感觉平静而放松,像是在不甚重负的生活中留出一个口透透气。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结束的一刻,第二天起来,他又要重新穿起盔甲迎击黑暗。
“很晚了,”于是他说道,喝下杯中最后一点酒:“你该休息了,晚安。”
“等等。”Vanessa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她转身从厨房上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递给了他。
“这是谢礼,”她微微歪着头,有点俏皮:“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自家烤的曲奇,谢谢你救了我的浴室。”
Hotch失笑,几次接触下来他知道推拒不过。
“谢谢你。”他说,并以一个微笑结束了今晚。
Vanessa的目光一直紧跟着他,即使门已经关上了,她还是盯着门像是能透视一般。
虽然白天的经历有些刺激,但晚上与邻居先生的一顿酒完美的拯救了这一天。
不知下一次相遇又是什么时候呢,她有点怅然地想。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发出小小的惊呼:“他是一个侧写师,不会被我那拙劣的‘浴室问题’所蒙蔽。”
Vanessa用双手捂住了脸:“天呀,他一定知道我喜欢他。”
她感到脸上熟的像是可以煮鸡蛋一般,有什么比被自己有好感的男士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更让人尴尬呢。
“但是,”她将脸从双手中露出一小半,眼里闪着希冀的光:“他没有拒绝我,所以他也不讨厌我是吗?”
金发姑娘觉得她又可以了,她哼着歌,踩着小碎步往浴室去,她要去享受沐浴的时光了,快乐的轻松的沐浴时光,
特别她用的是邻居先生修好的花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