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榕心情愉悦的哼着歌走在异灵空间里,他身后的宁风致拉着晓镜的手苦笑,而晓镜则是满脸茫然的跟在他身侧,因为之前弗兰德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她大脑宕机。
时间稍早一些,还在史莱克会议室时,武魂殿红衣主教萨拉斯的阴谋未能得逞,让他愤然离开。可晓镜也因此备受打击,天赋在实力和势力面前不值一提,而宁风致却直接无视地点拥抱住她以示安慰的行为直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明面上弗兰德所受打击最大。
他用颤巍巍的声音道“小镜子...你..你们都...做了什么?”只谁都不敢想堂堂封号斗罗竟会接过话,古榕仰起头眼珠朝上翻盯着天花板,手指摩擦下巴,
“做什么?有情人该做的,牵手..拥抱..亲吻..哦对了。”他笑着看向弗兰德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七的样式“七天前的大半夜,小镜子兴冲冲拉着小致进了宗主殿,直到今天才出来呢。”‘大半夜’三个字被他重咬。
他每说一个词弗兰德的脸就苍白几分,说到后面时,他的脸色已经可以用面如金纸形容了,“不...所以你才没有回信吗?”弗兰德被打击过头,以近乎瞬移的速度站在晓镜身前,就连抓着他的玉小刚都没有反应过来,还维持在扶着弗兰德的姿势僵在原地。
“前面是真的,后面也是..但冕下的说法很奇怪...”晓镜见弗兰德眼底血红的看看自己又看看自己身旁的宁风致,于是她上前侧身挡在宁风致面前解释“没有回信是因为在和杨长老讨论...研究,您知道的...”不知为何,她没有说出有关七宝琉璃宗护宗魂导器建设的事,对此她身后宁风致表情柔和的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
可弗兰德见她承认后直接自暴自弃的发出尖锐暴鸣“我不知道!你..”看着挡在宁风致身前的晓镜他脸上的红慢慢褪去,佝偻着背抬手揉乱她的发,声音苦涩“你..你幸福就好。”他摇摇晃晃走向玉小刚他们,走到一半时突然回头眼中蕴含着万千情绪的看着宁风致,语气有些颓丧的对他道“我以一名父亲的身份请求您...务必善待我的珍宝。”
宁风致闻言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越过晓镜对弗兰德郑重其事的俯身行礼道“风致,绝不辜负晓镜。”金绿色的眼眸大睁雾气蔓延其中,呆愣的看着他对弗兰德许下诺言心中酸楚和甜蜜参半。只是看着宁风致转身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后,她脸上的红还是迅速扩大,弗兰德看着她的神情勉强挤出来的笑慢慢变得比哭还难看,
“好..那就好。”他身形颓丧的走到玉小刚身边,他的话说的极其艰难“小怪物们需要弃赛休息,左不过这几天没什么事...你就和...宁...宗主...走..走吧。”他逐渐挺直的背影略显萧索的朝着身后挥着手,不过晃动间却也显得有几分洒脱,但只有面朝他的玉小刚能看到弗兰德那张扭曲流泪的眼,好在他表情本就很僵硬所以外人倒也看不出什么。
所以,晓镜就这么跟着宁风致再度去了七宝琉璃宗,她在路上都在思考弗兰德直到最后都没有转身看自己一眼的背影。
“弗兰德是一位可敬的师长。”宁风致与晓镜十指相扣,他声音温润目视前方,像只是在单纯的谈论家常,又像是在给身旁人解惑“他将你视作女儿,视作自己的珍宝。”情绪翻涌的紫色眼眸凝视着那双清澈懵懂的金绿色眼睛,握住对方的手不由收紧几分,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所以,今日多亏晓镜的维护,风致才免去了责罚。”
被对方笑容晃到心醉的晓镜同样情意绵绵的看着对方,只是不过片刻她就有些羞涩的别开眼“院长他才不会...好吧也许他会,但他选择尊重了我,而我...那是因为我能感受到,你我...是一样的...不过,倒是可以趁着这几日将计划落实。”提起正事,她眼中的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们行事愈发张扬了,不过也可以让人早做打算,那怕是误判也不过是浪费些时间...”
宁风致笑看着她认真分析的样子不时附和对方,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二人这一路上也是相谈甚欢。
只是苦了古榕,在听到这堪比工作狂的两个家伙的谈话后,他加快步伐远离,开玩笑?他是来看戏的可不想被抓过去干活,想起那些晓镜创造的晦涩词汇和制作魂导器过程中海量的计算,古榕就眼前发黑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堆数字拼拼合合后就变成了怪异的符号,而那些符号再加工变形就变成了阵法核心。
而偷瞄到宁风致满目柔情看向晓镜的样子后,古榕也感到牙酸的捂住眼“小致喜欢这样的吗?......那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将两个人放进宗主殿后就转身离开,只是眼珠一转,又跑去炼器堂盯着杨均干活去了,“嗨杨老头,我来找你玩喽。”
“走开!老头子没时间...等等!”举着铁锤重重敲击面前通红铁坯的杨均动作不停,但却突然兴奋起来如连珠炮般开口“蓝丫头是不是也回来了?老头子这里..”
“蓝丫头?”古榕挑眉,随后右手握拳轻击左掌,笑嘻嘻反问“你是说小镜子呀,大赛不是还没结束么?”听到这句话杨均下意识认为晓镜没有回到宗门,于是他收起笑容嫌弃的别过头,打铁的动作更重了,铁锤挥舞间金红色的铁花四溅,
“那你来干什么?老头子没时间招待你!”
可惜他还没能再开口,门外就传来弟子的通报声,“杨长老,宗主请您到书房商研事宜。”杨均刚要把手中的锤子丢出门外,可看看旁边的古榕,又看看门外侧身站立的人影,最后看看手里的锤子,笑了
“哈,原来是这样,你想把老头子支开给蓝丫头和宗主制造空间?啊呸,老头子就要去!”言罢他将手中锻造的通红的铁器淬火,炼器堂内顿时升腾起大片的水雾“嘿嘿!老头子过去了!”他把铁锤往身后一别,不去看如同吞了苍蝇的古榕,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利落的奔出炼器堂。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他呀。”古榕叹息一声也只能跟着对方离开,“算了,还是去找小剑吧。”
就这样日升月落又是闭关探讨的月余后,晓镜与杨均带领一众弟子在七宝琉璃宗各地布下大大小小四十九座防御核心阵法,同样将这些魂导器浇筑成七层琉璃塔的样式,每一层对应着不同能力,只需注入魂力便可完成或攻击或防御的不同效果,这些琉璃塔以七座为一组,每组都可抵挡封号斗罗的全力一击,对此琉璃宗的两大护宗长老有亲身体会。
“要命的,弄出这么个东西来!”古榕拍去头顶的灰尘,看着那几座连成一片其貌不扬的塔,又转头看看与宗门弟子轻声交谈的蓝发女子,满目哀怨的叹息“...有必要这么对我吗?”
“第五座塔和第七座塔的数据还需要重新计算,这里的防御数值有问题,如果计算无误的话就是核心阵法的速度魂印刻印出现问题,重点可以检查一下第三层和第...”古榕又感到了来自智商碾压的感觉,他叹息着摇头走开。
半晌后与宗门弟子交代完的晓镜看着那些成型的魂导器心中轻松,她本想去找宁风致汇报进展可入了宗主殿才发现不仅是宁风致不在,就连古榕和尘心也不在,她心情有些说不出来的低落“让我去随意逛逛吗?”
想起守门弟子对她所说的‘宗主安排’,于是收敛低落的情绪离开宗门,随意按照路上行人口中所言的风景优美的巨剑山而去,“确实很美...但是...”金绿的眼眸倒映出湛蓝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花海,白衣蓝发的女子独自一人慢步在天地间,充斥花香的空气里回荡着她的叹息“也好寂寞啊...”
虽说不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孤寂,但也的确是人迹罕至的荒野,行走此间竟让晓镜生出了寄蜉蝣于天地的感触,只是不远处有朵熟悉的烟花升腾而起,晓镜微微诧异“有宗门的人遇险?”就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思考模式已经变成了以七宝琉璃宗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