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金色的阳光照在史莱克学院蜿蜒的小径上,蓝花楹树的影被投在翠绿的草坪上,青草的气息混杂着蓝花楹淡淡的木质香气慢慢开始在空气里蔓延,晓镜就这样一路与宁风致相牵,那双金绿的眸子映出碧空下男子温润如玉的侧脸,她第一次生出甘于平淡的念头,就像漂泊的心突然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好像,永远这样走下去也不错...’
宁风致似有所感微微偏头看着身侧的晓镜,他镜片后的眼眸弯起展露出一个淡然的笑,那笑容让他身后的淡紫色的蓝花楹海都为之失色,而当晓镜失神的眼眸里映出那个人影逐渐放大时,她却没有躲闪只是怔楞的等待,不过宁风致只是弯腰抬手抚落了晓镜发顶的落花,“唉?”
她感到头顶一重,对方似乎将什么簪在自己的发间,晓镜条件反射的抬其手抚上自己耳鬓,“风致偶然见到这枚紫阳玉髓花簪,觉得很适合你,所以就自作主张了...就当是糖果的回礼吧。”宁风致握住晓镜抬起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紫色琉璃瞳中清晰的倒映出面前人花面交相映的模样,他声音伴着落花缱绻着入了她的耳“果然很适合你。”
笑意是会传染的,晓镜唇边也不自觉弯起弧度,她用空出来的手轻触那枚玉簪又滑落绞住自己的发眼眸灵动,声音也带上女子的娇俏“想不到宁宗主经商多年,却也做出用玉簪子换糖果的糊涂事来,倒是晓镜赚到了呢。”宁风致见晓镜笑的明媚,也不由跟着她轻笑起来。
眼见二人凑的愈发近了,弗兰德再也顾不上玉小刚先前对自己的说教,他气运丹田朝着不远处在会议室里忙活的秦明道“小明!今日来的可是贵客,上史莱克特供!”弗兰德甚至没去看秦明的反应就转身往回走,只是在看到晓镜和宁风致相握的手后眼红一瞬,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言词干瘪生硬“宁宗主,请。”
见到自家院长双眼通红的前来,晓镜不知怎么莫名感到心虚,所以就放开了宁风致的手,低垂着头难得显现出女儿娇态的小跑起来“那我去会议室里帮学长的忙。”
宁风致不好在晓镜的师长面前太过逾矩,为此只是唇边带笑的看着如蓝花楹精灵般女子从自己身侧跑开,不过即便宁风致知道晓镜不过是随口找个托词好缓解当下的氛围,但他还是在听到她说出‘学长’二字时心尖微颤,随后苦笑自己不知竟何时如此‘斤斤计较’了,最终还是面色如常的回应“多谢弗兰德院长款待。”
他坦然跟在晓镜身后进了会议室,而弗兰德则是为自己的急中生智而感到窃喜,只是之前充当背景板的默不作声的尘心在路过弗兰德时那双锐利的金瞳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那抹鎏金中锋芒稍纵即逝,随后他也踏入室内。
“!...”即便尘心没有释放魂力也没有发出声音,可饶是如此弗兰德还是起了一身冷汗,直到玉小刚站在他身侧轻拍他的肩膀后,弗兰德才从那种僵直的状态反应过来,一滴汗珠自他额头滑落,在将秦明赶回办公室后他心有余悸的自语“这就是封号斗罗的实力吗...”
而纤尘不染的会议室中,晓镜手执一只釉质细腻的白瓷壶,手腕翻动间如初春新雪的温热茶汤便倾泻而出,弗兰德在饮下一口后挑眉看着她小声“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
“嘻嘻,老师您尝尝看,晓镜沏茶的应该不曾退化。”对弗兰德的话,晓镜装作听不懂只把茶杯往他跟前推了推“请慢用,这是晓镜特供哦。”
弗兰德低头轻笑摆手指着身边的空位示意晓镜落座,可他没有预料到她竟下意识就抬腿朝着对面那双含笑的紫色眼眸走去,这就导致直接弗兰德僵在座位上错过了把晓镜拉回的最佳时间。
而直到坐在宁风致身边后,晓镜才觉得自己身为史莱克助教理应和师长们在一处,可她已经在七宝琉璃宗的‘阵营’落座,此时再起身已是为时已晚,干脆她就错论错顶着弗兰德审视的目光歪着头对他笑的纯良。
“咳咳。”玉小刚实在顶不住弗兰德散发出的如同深闺怨妇般的气息,于是跃过弗兰德率先开口“不知宁宗主特意亲自来到史莱克是有什么事情?”
宁风致因为晓镜下意识选择自己的举动而心情愉悦,他的声音似春风拂面般和煦“宁某此次前来确有要事望与史莱克学院相商,众所周知我宗门直系弟子不善战斗,??古书曾言业危力薄,守之难固;家倾资匮,继之弗克。??”
他抬眼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只是宁某的小女在贵学院的成果宗门上下有目共睹,为此宁某特意前来想进一步加强七宝琉璃宗和史莱克学院的交流互动。”
“加强?”弗兰德的金魂币雷达动了,他苦日子过惯了,现在看到路边的石头都想摇两下看看里面有没有金魂币,他眼眸亮起语气带笑“宁宗主不妨直言。”
宁风致看着对方的样子笑意不改“我宗门愿为贵学院建立助学基金,每年会提供五十万金魂币。”弗兰德没有被这个天文数字砸的头昏,他眼中的精芒被镜片的光遮住,
“这...那不知史莱克学院需要为贵宗做什么呢?”
对于弗兰德的疑问宁风致并不意外,或者说弗兰德的这般反应才是情理之中,于是宁风致从身上的魂导器里取出一份契约将其以魂力托举至弗兰德身前,闭目轻笑“只希望无论日后大陆形势如何,史莱克学院内门能为七宝琉璃宗留下两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