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糖的技法是提汁、清蒸、蒸发..停停,我在想什么,什么爱情糖,那些太幼稚了。’晓镜保持着目视前方的样子,可眼前的琉璃美景未能入她心扉,只因那个牵动她心弦的人就在身侧,自那日后晓镜便一直用修炼来逃避,可直到宁姝点破后她才曾惊觉,‘原来,我也早已动心...’
宁风致有所察觉,他将握在手中那只白皙的柔夷舒展开与其十指相扣,侧眸与那双灰眸对视轻笑“晓镜不必紧张,这次前去拍卖场古叔会和我们一道。”晓镜有些怔楞,随后也不由笑了出来
“不,在你身边我不紧张啊,虽然我没有去过天斗那么大规模的拍卖场,但其他地方的拍卖场我也是去过的,应该大同小异吧。”晓镜的关注点依旧奇怪,不过宁风致更多注意到的是她对自己的称谓,感到晓镜的态度变化后他只是握紧她手,声音带着几不可闻颤抖
“嗯,那我们就走吧。”
晓镜不想去无意义的脑补那些宁姝灌输给自己的奇怪知识,于是尝试转移话题来缓解紧张“还有关于魂导器,重要的就是核心法阵的篆刻,只是这些在大批量制作后如果有人用心也可拆解仿制不过那需要时间,当然我有自信让自己的研究永远走在最前列,所以目前看来重要的还是那些金属外壳,可单凭晓镜和杨长老二人的话还有有些难以为继...”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古榕感觉自己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只是可惜自他们踏出宗门前,宁风致和晓镜谈论的都是有关魂导器批量生产的正事了,而出了宗门后晓镜更是以“同性别”为由和那位夫人共乘一辆马车。
“噗,看不出来小镜子还是在感情上这么畏缩啊。”古榕手肘支着马车边窗红眸状似无意的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哈哈,弗兰德可真是给我们挖了好大一个坑呢,差点就要有情人终成兄妹了啊。”
“古叔...”宁风致端坐在座椅上声音一如往昔,他轻轻转动手上的戒指语气里带着莫名的笑意“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也许是弗兰德帮了我也说不定。”
倒是古榕闻言不解看着他,随后那红瞳弯起嗤笑“哈哈哈,小致你说的对,如果不是弗兰德急得跳脚,小镜子也不会这么快认清自己的感情不是吗?”他笑的弯下腰“他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宁风致见古榕笑的差不多了,又悠悠开口道“古叔,倒是还有件事要劳烦您跑一趟。”
“哦?”他见宁风致语气颇为严肃,也不由坐直身子“是和魂导器相关吧,不得不说小镜子岔开话题的本事倒是大的很呢,偏偏这件事我们确实在意的很。”这么说着,古榕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面上云淡风轻的宁风致“...说起来,你转移话题的能力也不遑多让啊。”
“古叔说笑了,风致只是想请您寻下那位有名的铁匠而已。”宁风致对此笑而不评,他看向车窗外的天空,“外界对辅助系没有战斗力的评价就要被颠覆了。”他将翻涌至唇齿间的那个名字咽了下去,紫眸里一片柔情“她的存在简直不可思议。”
在他们后面的马车中,晓镜正看着自己手腕处木镯上的蓝色核心发呆‘要不要把它换成紫色...’只是她面前的巴恩斯夫人有些坐不住了,她一颗心全抛在女儿身上,贵族出身的她也去过拍卖场自然清楚他们是如何对待拍品的,她咬紧牙眼前逐渐模糊整个人也摇摇欲坠起来。
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一双素白温暖的手覆上了她因过度焦虑而不断颤抖的手,“夫人,请您相信我们。”那双灰眸平静的注视面前不安的母亲,“如果您再这样下去,您的女儿只能见到一位因思虑过度而精神崩溃的母亲了,那样绝非是我们的目的。”
晓镜暗自将魂力慢慢渡给她,温暖的力量浸润着巴恩斯夫人脆弱的神经,她逐渐平静下来并回握住晓镜的手,“谢谢您愿意出手相助,我不会忘记您的恩情。”她晴空般的眼中泛起水光晓镜的模样逐渐变幻成了她女儿的笑颜,她声音哽咽道“虽然,我看得出您前途不可限量,但我还是祝愿您能一帆风顺,无论是在修炼上还是婚姻上。”
“唉?”刚开始晓镜还能听的懂那位夫人的话,可到了后面她就完全不懂了“那个,您误会了,我和宁宗主不是夫妻关系...”
见她脸上飞满红云的样子,巴恩斯夫人只是善意的笑着,“这种事情是如鱼饮水的。”晓镜若有所思的点头附和。
马车前进的速度逐渐慢下来,街道上的喧嚣声也逐渐散去,“夫人,我们快到了。”晓镜从魂导器里取出黑袍递到她面前,“为避免引人注目,还请您稍作伪装。”
等到车轮的吱呀声停下后,晓镜率先跳下马车借机迅速扫过了那栋在阳光下散发纯白光芒的大型哥特式建筑,她没有察觉到杀意或是恶意,于是在与宁风致对视后朝着车门处伸手“夫人,请您移步。”身着黑袍头戴帽兜的巴恩斯夫人便扶稳晓镜的手臂从马车走下站在她身侧。
“晓镜,今日拍卖场会有大人物到场。”宁风致上前不动声色的隔开她与巴恩斯夫人,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其拉近,自己则是绕到她身后,为她带上暗紫鎏金的面具。
晓镜没来得及拒绝就感到眼前短暂的变得黑暗,她还不能泰然自若的适应这种程度的亲近,于是抬手扣住宁风致的手,语气不太自然“..宁宗主,我想我...”
宁风致却突然伏低身子,凑在她耳边“很快就好。”晓镜感到他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在她后颈,自己的心跳也随之错漏一拍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也无力松开整个人似失去支撑般就要倒下,不过好在他似乎真的只是为她带上面具,在系好绳结后他便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