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藏器看中了你的Omega,是他派人去追你们。”
“佟慕?!”
女孩忽然转身背对着他,细瘦的手指拨开长发,露出后颈的疤痕来,触目惊心的两道刀口,每条都有五厘米长,横线上又有数道竖线,是缝合的痕迹。只是中间的部分完全塌陷下去。
她的腺体被挖了。
俞奏倒吸一口凉气,肺都要冻住。
“如果抓到,就是我的下场。”女孩又转回来,“你还要背叛他吗?”
他的大脑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了信号,屏幕只剩下一片雪花,仅剩单一的信号还可以反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看见了,在罗藏器身边,亲眼所见。”
俞奏眉心一皱,拉开距离。到底是罗藏器安在杜片笺身边的奸细,还是杜片笺在罗藏器手里抢过的人。
如果是前者,那纪绘声危在旦夕。他还活着的消息,贺惭再三保证不会透露,就是恐怕对方会因他的存在而对纪绘声下死手。
如果是后者,那杜片笺处境更是釜底游鱼,进入监狱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只能任人宰割。
他必须立刻做点什么!俞奏强自镇定,问她:“你的目的?”
“听命而已。”女孩抬臂,指向侧门的方向,那里木架搭的紫藤虽只剩枯枝,仍把小路挡得严严实实。
“谁的命令?”
“黑桃K。”
俞奏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前路:“如果我不去呢?”
“他们有另一种方法让你去。”
俞奏往前走,女孩并没跟上。根据她的指示往前走,过马路到对面的建筑,穿过小道,手环发出提示音。
“往前一百米,黑车。”
俞奏要被满腹疑惑撑爆,一路跑过去,角落里一辆黑车车灯双闪,他拉开后座车门坐上去,却在前面看到了两个人。
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口罩,副驾驶座上时瑙扭头焦急地询问俞奏的情况。
“你还好吗?”
“时瑙,怎么是你?”俞奏不明所以,“那个女孩你也认识?”
“什么女孩?”时瑙摸不着头脑,也不打算追问,将一套身份证明递过来,“别说了,快!拿着这些逃!”
俞奏看了一眼,没接:“逃?去哪儿?”
“哪儿都好,离开杜片笺。”
“发生什么了?”
时瑙快速扫了驾驶座一眼,深吸一口气倒豆子:“爆炸,扑克牌,黑桃K,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圣赫乐的病人搞出来的,他们不计后果,以命相博,要报复回去。杜片笺是他们的老大,所有从那里逃出来的病人都听他的指挥,马首是瞻。而他们今夜的计划是,抓走你。”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时瑙低了低头,朝驾驶座一点下巴:“他也是其中一员。”
俞奏不可置信地扭头看过去,一身黑衣什么也看不清:“所以你们是截了其中一环?那个女孩是谁?”
“别管了。”
“她关系到老师和片笺的生命。”
时瑙啧了一声,扭头:“说!”
“檀真经腺体的载体,罗藏器的情人。被杜片笺救下来,一直在三院中当掀桌的底牌。”驾驶座上的人说话,语气四平八稳,俞奏一下子听出来,是佟秘书。
佟螗鸣接着说:“迟恒勋确认死亡,杜片笺被判故意伤害罪。在进监狱前对黑桃K下命令带走你。”
“为什么?”
“不知道,他从不说原因,底下人也从来不问。”
“黑桃K是谁?”
“恕我不能相告。”佟螗鸣情绪低落,“我不能再背叛他们更多了,不然我也想死。”
“也?”俞奏问。
车中诡异的沉默,时瑙率先忍不住:“俞奏,走吧。”
俞奏深呼吸一口气:“我不走。”
“俞奏!”时瑙都要急坏了。
“我和他之间有永久标记,我死了,他也会死。”
时瑙烦乱地抓抓头发,说:“我不懂,那能阻止他要伤害你吗?你不走,何红酣也不走,你们在想什么?”
“还好吗?”
“大概吧。被绑到现在,已经自我调节成放长假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身穿白大褂,嘴戴白口罩,提着医疗箱的女人走进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屋子定在原地。
女人没有丝毫迟疑,转身走向厕所,到了隔间拨打电话。
“人不见了。下一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