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上古阎王的神器浮生伞,果然名不虚传。”
桑林看着浮生伞散发出的灵力轻易便压制住魇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有此神器,阿烟姐姐定然会平安无事!”
柏岩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桃丹烟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浮生伞能映照人心,破虚幻梦境。只要能找到梦魇的根源,便能将她从幻境中唤醒。”
浮生伞漂浮在半空之中,伞面不断吸收着桃丹烟周身的魇气。随着梦魇之力的不断注入,浮生伞伞面上的纹路愈发鲜红,周身流转的光芒渐渐汇聚成一道柔和的光,缓缓落在桃丹烟的眉心。那光芒带着温润的力量,缓缓渗入她的神魂之中,安抚着她那恐惧的心灵,眉宇间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许。
伞面上渐渐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画面,正是桃丹烟梦魇中的场景。画面中桃丹烟身处一片荒芜,四周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四周散落着不少熟悉的身影,此刻却都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那副惨状让在柏岩体内的井容眸色瞬间阴沉无比,这画面中的地方正是他要前往的佛庙,他师傅生前所在的地方。
“这是……佛庙?”
桑林凑上前来,看着伞面上浮现的画面,眼中满是震惊。
“她们现在不是还未去过这个地方,阿烟又为何会梦见此地,而且还是这般凄惨的场景?”
柏岩目光落在画面中的桃丹烟身上,幻境中的桃丹烟还是年少时的模样,一身白衣布满了尘土与血迹,她跪在废墟之中,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那具尸体穿着青色的衣袍,面容却无法分辨。可是却也能清楚的知道那怀中之人已没了气息,双目圆睁,似是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舍。
幻境中的桃丹烟一遍遍呼喊着,泪水混合着血迹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尸体上。
“为什么……我不想这样的……可是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
她的周身渐渐萦绕起淡淡的雾气,正是梦魇之力的源头,显然这段过往便是她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
柏岩的心像是被狠狠刺痛,他体内的井容看着桃丹烟的梦境,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那裂开一道道裂缝的佛珠。
“师父,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福祸么?是福是祸均在一念之间,那我还有改变这一切的机会,对么,师父?!”
“梦魇不光可以把人内心中的执念放大,亦可以把人内心中害怕的东西给无限放大,编织一切梦境直至让其精神上不断受到打击崩溃,然后吸取他们的灵魂。”
这边的毕黎带着朱妖妖回来了,他看出站在一边柏岩和桑林满脸的担心与疑惑。他终是忍不住多嘴解释了一番,柏岩自是知道这幻境是编织而成,可奈何体内的臭和尚一直沉浸在他师父的嘱托中无可自拔。
“原来如此,这魇气中的幻想竟是源于阿烟的恐惧。”
桑林看着画面中的场景,眼中满是心疼。
忽然桃丹烟梦境有一道金光打了下来,桃丹烟抬眸之间那道金光便趁机进入了她的体内。柏岩他缓缓闭上眼,试图通过浮生伞与桃丹烟的神魂建立联系。浮生伞的灵力如同桥梁,将他的意识缓缓传入桃丹烟的梦境之中。
四周的景象骤然变换,烈火灼烧般的疼痛,滚滚浓烟呛得他忍不住咳嗽,眼前不正是幻境中那片燃烧的地方。
不远处桃丹烟正跪在地上,抱着模糊不清的尸身痛哭,周身的魇气越发浓郁,好似要把他吞噬殆尽,她的身影逐渐要与幻境融为一体。
柏岩心头大震快步朝着她跑了过去,他穿过浓烟来到桃丹烟身边,猛的将跪倒在地的桃丹烟拉扯起来。
“阿烟。”
柏岩焦急的声音在桃丹烟耳边响起,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此刻的她仿佛认不出他一般,哽声问道。
“你是谁?这里是地狱吗?我是不是可以和他们一起团聚了……”
“这里不是地狱,你也没有死,我是小和尚,你的师父。”
“现在你被梦魇困在梦中的世界,眼前的景象都不是真的,全是梦妖幻化而成,你再不醒过来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柏岩看着她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一般。
“你是小和尚,我的师父?”
桃丹烟显然还是有些犹豫,明明刚才她才经历了那么真实的一切。但她还是想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毕竟自己最亲的人通通死在她的面前,换做是谁都不愿相信。
桃丹烟低头看向还静静躺在地上的人,原本满脸伤痕早已看不清是谁的尸身,忽的,变得清晰起来,那尸身哪里还是她那师父。
桃丹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直后退,险些摔了跟头,好在一旁的柏岩及时扶住了她。
幻境正在崩塌,暗紫色的魇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那遍地的尸身也逐渐扭曲直至消散。
柏岩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灵力缓缓传入她的体内帮助她稳固神魂。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浮生伞的光芒渐渐收敛,周围的黑雾也被他吸食干净。伞面缓缓合上,划落在桃丹烟的身旁。床榻上的桃丹烟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容也逐渐红润起来。
“阿烟,你醒了!”
他们守在一旁,看到她睁开眼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