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安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有些意外她会问的这般直接,不过,恰恰可以说明她知晓灵族,而且真的和灵族有着某种牵扯。
“先回答我。”姒安冷冷的。
姜玉娥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答道:“是师父给我的,”紧接着她又问,“你为什么要找灵族?”
姒安瞥她一眼:“你师父是灵族?”
姜玉娥眉头蹙起,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公平,她学着刚刚姒安的语气:“先回答我。”
姒安无奈扶额,小姑娘还是不说话的时候乖些。
姜玉娥看起来年龄不大,至多十六七左右,穿着也颇为体面,但言行举止却既不想闺阁小姐又不像市井的姑娘,修为也一般大概率不是什么有名的宗门,可偏偏她身上又有着许多谜团。
姒安心下思衬,又问:“你师父没和你一起吗?”
姜玉娥摇摇头,心里难免苦涩。
她毕竟是伍茵带大的,虽然伍茵只让叫师父,但在姜玉娥心里早就是娘亲的存在。可那终究不是她的娘亲。
姒安:“被逐出师门了?”
姜玉娥怒视她,立时就想反驳,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情况比被逐出师门还要惨吧。心里更难受了。
“没有。”严格来说,这确实是实话。
姒安挑眉,姜玉娥肯定是有所隐瞒的,不过,来日方长。
轻柔的微风如丝线般拂过林间,道路幽静,只余马蹄声单调地叩击着地面。
两人安静的坐在一起,半晌,姜玉娥温润嗓音怯怯的响起:“姒安,”她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我饿了。”
姒安目视前方,声线平稳无波:“忍着。”
姜玉娥倏的看向她,委屈地抿紧了唇:“你……你竟然不准备给我吃的吗?”
要知道就算是她没有下过山,一日三餐也从来没有饿着过,这几日算是结结实实的当了回流浪汉。
原本姒安在客栈里帮她出银子,她还道对方应该是一个善良的有钱人,没成想也是一个不给饭的。
姜玉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如今跑是跑不掉了,自己修为不高,又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从姒安手底下逃脱。
想着想着姜玉娥的鼻尖开始发酸,连日来的茫然与当下的窘迫交织在一起,眼眶里已经蓄起了水花。
姒安余光瞥见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不过一顿饭没吃,何至于此?她常在外猎妖,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是家常便饭。再者,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让她上哪儿去变出吃的?
“不许哭。”
这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让姜玉娥猛地噎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竟真的将即将滚落的泪珠硬生生憋了回去。等等,她又不是师父,自己为什么要听话。
眼看那些小泪珠马上要去而复返,姒安赶快补了一句:“晌午进城就吃饭。”
姜玉娥不委屈了。她果然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