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别墅的门口,丁沐柔牵着烁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辆白色轿车。烁儿的小手紧紧抓着妈妈,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站在别墅门口的何仕珩,眼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烁儿仰起头,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委屈。
丁沐柔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爸爸还有工作要忙,我们先回去,等他忙完了,就会来找我们,好不好?”
烁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乖地爬上了车后座。丁沐柔关上车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但她必须坚强,为了烁儿,也为了自己。
别墅门口,何仕珩站在阴影中,目光阴沉地看着那辆白色轿车缓缓驶离。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直到车子消失在竹林深处,他才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是我,何仕珩。”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懊悔,“我需要你立刻准备一份离婚协议,记住,所有的条款都要按照我之前交代的来,最大限度保全我的利益。还有,烁儿的抚养权必须归我,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恭敬而谨慎:“何总,您放心,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处理。不过,丁女士那边……她会不会有异议?”
何仕珩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丝狠意:“她?她一个全职太太,手里没有任何资产,也没有经济来源,拿什么跟我争?更何况,所有的财务账目和资产转移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她根本没有任何筹码。”
张律师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明白了,何总。我会尽快准备好文件,确保万无一失。”
挂断电话后,何仕珩走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竹林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天,所以早在几年前,他就开始悄悄转移资产,将大部分财产转移到海外账户,甚至将公司的股权也做了复杂的交叉持股安排。丁沐柔虽然曾经是商界女强人,但自从嫁给他后,便彻底退出了生意场,将所有事务都交给了他打理。她根本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早已将一切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沐柔,别怪我狠心,”何仕珩低声自语,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漠,“是你逼我的。”
车子缓缓驶离竹林别墅,丁沐柔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的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前不断浮现出刚才那一幕——何仕珩和韩晞玥纠缠在床上的画面,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低声喃喃,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婚姻是完美的。何仕珩温柔体贴,烁儿乖巧懂事,她是旁人眼中羡慕的全职太太,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如今,这一切都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碎。
她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如今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一点点刺痛她的心。
她想起,何仕珩最近几年越来越频繁的出差。每次他都说是因为工作忙,可她偶尔打电话过去,他的语气总是有些敷衍,甚至有时候直接挂断,说是正在开会。她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他工作压力大,需要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她想起,有一次她无意间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高档餐厅的账单,日期是他出差的那天。她当时还开玩笑地问:“你不是说去开会了吗?怎么还有时间去吃饭?”何仕珩只是笑了笑,说是客户请客,她也就没再追问。
她想起,韩晞玥作为何仕珩的秘书,最近几年频繁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每次家庭聚会,何仕珩总是找借口带上她,说是工作需要。她当时还觉得韩晞玥年轻能干,是个不错的助手,可现在想来,那些看似无意的眼神交流和肢体接触,似乎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想起,何仕珩最近几年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她曾经以为,这只是因为工作压力大,或者是婚姻进入了平淡期。她甚至努力去改变自己,试图重新唤起他的热情。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原来……这一切早有痕迹,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丁沐柔苦笑着,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她曾经那么信任何仕珩,甚至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心全意地照顾这个家。可如今,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愚蠢,如此盲目。
车子停在城里的家门口,丁沐柔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能让烁儿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她必须坚强,为了儿子,也为了自己。
“妈妈,我们到家了吗?”烁儿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