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楼之后,向红尘拿出千纸鹤开始寻人了。
“东西南北中,天地显神通。折个千纸鹤,为我指行程。”她放飞千纸鹤,跟着它在路上跑着。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就来到一个面粉厂,门口写着“收各种粮食,出售面粉饲料酒糟”。好多大卡车排着队拉面粉和饲料,还有开着三轮车卖粮食的老农民。
向红尘看看门口的保安,她对白子钧使个眼色两人绕到了面粉厂后面,纵身跳了进去。掐指算了算,厂子后面的平房内应该有崔博帅。果然,在最东头的红门屋子里有人在交谈。
向红尘正想推门,白子钧一脚踹开,只见有个寸头长脸的男孩,带着下贱的笑。他旁边有个用青布裹头的中年人,穿着藏青色马褂和黑色布衫长裤。
那男孩盯着向红尘,眼睛里放光,嘴上带着贱贱地笑。他猥琐地咧嘴笑了笑,因为模样还不错,看起来倒有几分雅痞。不过白子钧很恶心,他那表情分明是想对向红尘图谋不轨。
向红尘瞥了他一眼,这个崔博帅除了好色应该不会什么法术,倒是他旁边的小个子男人苗族打扮肯定是个行家。
白子钧圆尖的脸上透着清俊,他指着他说:“你个货是崔博帅吧?”
他穿着花花绿绿的骚气夹克袄,看着向红尘,舌头在嘴唇上转了好几个圈。
小个子男人踏步上前问:“你们干啥的?”
向红尘直接问:“你是苗子?”
“是,咋了?”
她道:“简伊颖被你下了情降,你为何这样做?”
“我是崔博帅,简伊颖被我下了降玩烂了,不行吗?”他非常下流地笑着,手捂着裆部眼神暧昧,说个话都没正形。
白子钧看见他那个样子就想上去狂揍他。
向红尘问男人:“怎么称呼?”
“麻吉!”
她点点头说:“苗疆的巫术我是久闻大名,阁下不多做善事为何替这小子害人?”
麻吉道:“我是崔家的护院法师,我家少爷想干什么,我就得答应!”
白子钧喝道:“崔博帅你要不要脸,人家不喜欢你,你就下情降!”
他竖起中指大笑道:“简伊颖是同性恋,她是个T,长得白白净净很帅气,还有个女朋友叫陶墨萱。我觉得玩个T很有成就感,可她就是不上路。我从湘西请了麻巫师,用了情降才将她拿下。嗨,你不知道有多爽,这女的平时都不正眼瞧男人一眼!”
“你真他妈的是畜生,我得踩爆你卵子!”
“你身边的妞不错,走起路奶都颤抖!”他狂笑不已。
向红尘很是气愤,这个畜生太可恶了。白子钧手里现出金刚菩提枪,对着崔博帅裆部刺了过来,他非得把他阉了。
麻吉手里现出弯刀,咔嚓挡住他的枪,噗嘴里吐出□□。那□□趴在他脸上,白子钧一阵疼痛恶心,丢下枪使劲抓住往下揪。向红尘忙说:“不要揪,会把你皮肤撕下来的!”
她立刻使出黑巫术,弹出飞蛇蛊,空中一条蛇张开嘴巴将□□给吸走了,接着落在地上不见了。
白子钧把脸伸过来说:“宝贝,我没毁容吧?”
她笑着给他揉了揉说:“没有,依然那么帅,就是皮肤通红了。”
白子钧捡起来金刚菩提枪正要再战,麻吉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向红尘急忙追了过去。白子钧吸取上次她被变成哈巴狗的教训,赶紧跑过去护花。
麻吉果然不简单,白子钧跟着跑过来保护女朋友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只见麻吉来到空旷的土坡上,拿出一个小小的人皮鼓,另一只手啪啪有节奏地拍着。向红尘握着莲花剑正想冲过去,忽然头晕目眩眼神迷离,她中了灵降。白子钧跳过去就要杀麻吉,没想到向红尘突然拿剑刺来,他往回扭脸看去,身子本能侧了下躲过她的剑。
他正懵逼呢,向红尘往他胳膊上划了下子,血顺着羽绒服流出来了。白子钧呆了,他问道:“你干嘛杀我?”
向红尘眼睛通红,指着他喝道:“你这个苗子,看我不杀了你!”
他赶紧躲过她的剑,对方却招招致命,白子钧大叫:“你疯了,我是你男朋友啊!”
白子钧也不敢反击,唯恐伤到她,可她却下死手不留任何情面。莲花剑劈头砍来,他忙举起金枪挡住,旋转下身子退后三米。向红尘又攻了过来,剑法犀利威猛,接连打了七八下震得白子钧手都疼了。他跳出圈外,扭头看了看山坡上的麻吉,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向红尘又杀了过来,白子钧单枪朝她脚下刺去,她忙用剑挡住,他趁势冲了过去,一掌打在她胸口将她打在地上。
向红尘倒在地上,白子钧瞅准机会凌空一跃翻个跟头,嗖地从空中刺了过去,麻吉侧脸躲过,可那金枪插入人皮鼓里,猛地晃动下鼓裂开碎了。
他拿出弯刀砍来,白子钧单枪拄着地面双脚踢来,打退了他的进攻。麻吉嘴里吹口气狂风飞起,黄沙走石滚滚而来。白子钧念个定风咒,朝空中大喝一声立刻风停沙落。
麻吉双手现出五把弯刀,对着白子钧扔了过来,空中全是旋转的杀器。白子钧知道这是飞刀术,他紧握金枪将那些弯刀打了回去。接着他使出影行飞天术,摇身变成一个影子在周围转动着。
麻吉惊骇不已,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法术。他瞪着大眼,拿着弯刀四处乱砍。忽然影子在他背后停住了,白子钧现出真身,一□□了过去,他啊一声叫踮起脚尖歪着头痛苦嚎叫。接着白子钧将他挑了起来,一字马叉开腿劈在地上,使出擎天一柱金刚菩提枪竖了起来,麻吉落下来正好被□□透了。他双目圆睁,手里的弯刀扑腾了几下,脑袋垂下来死了。白子钧将这人甩出老远,两条腿合并优雅地站了起来。他笑了笑说:“我一字马练得很溜了,你可以瞑目了!”
他看了看胳膊这才觉得痛,顾不得止血来到向红尘面前,她张口就要咬他。白子钧赶忙卡住嘴巴熟练地将她按在地上,咬破食指将血往她眉心处点了下。向红尘这才清醒了,看了看他,他单手抓住自己双手压制得死死的,唇几乎贴到她嘴上了。
她纳闷道:“大白天你干嘛呀?”
他松开她说:“你终于清醒了,差点没捅死我!”
向红尘看看他胳膊惊讶道:“发生什么了?”
白子钧拉起她,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她尖叫道:“你受伤了,我看看!”
她用手给他捂住,血慢慢渗透出来,朝远处看了看,麻吉尸体趴在地上。白子钧道:“那苗子拍着个鼓,你好像着魔一样,拿剑偷袭我,幸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就死在你手里了。”
向红尘心疼不已,赶紧用祝由术给他止血,接着又拿出自己带的手帕给他包扎了下。
他安慰她道:“没事,小伤口,无所谓。”
向红尘捡起地上破碎的人皮鼓查看下说:“我肯定中了灵降,被对方催眠控制意念了。”
白子钧这才大悟,怪不得这人皮鼓如此渗人。
“对了,你怎么没有中灵降?”
“我……我学会了三种厉害法术,是个和尚教的!”
“和尚?子钧,你已经跟着我入道了,怎么会有和尚教你法术?”
“这个以后再说,当时你中了造畜术变成小狗了吗,我也是为了救你。”
“那和尚什么身份,有没有对你提出什么要求?”
白子钧不想多说,因为明镜禅师传授他法术就是让他对付道教的。他忙转移话题说:“别跑了崔博帅,咱们去找他。”
向红尘这才想起来还得救人呢,忙去追那痞子。崔博帅开着个保时捷正往家里跑,他俩在路上抓住了他。白子钧将他从车里揪出来,抬起脚往头上猛踹,他双手抱着头嚎叫。
向红尘拉住他说:“好了,还有事要问他。”
白子钧知道破情降还得找出源头,而苗疆的巫术在源头上最喜欢出怪招。
“快点说,降头源在哪?用什么下的降?”
崔博帅揉揉鼻子,咧嘴傻笑不吭声,白子钧恼火了,抓住他又是一顿猛揍。
“说不说?”
“我说,但你不能杀我。”
向红尘道:“不杀你,说吧。”
他贴着汽车边站了起来,往后退了退,看着白子钧心里发怯。
“根据麻吉的说法,他用的是混合降。把简伊颖的头发剪下来一撮,再把我的头发剪下来一撮,拿红绳一起绑住。烧成灰之后加入尸油……”
白子钧插嘴说:“是不是给简伊颖喝了?”
“喝个狗屁,给你说了是混合降,玩的是高级巫术!”崔博帅提高嗓门说。
白子钧脸色一红,向红尘笑笑,用手按了按他结实的胸脯免得他动怒再揍他。
崔博帅接着说:“加入尸油还不够,最关键的是找一只发情的母羊。麻吉说母羊性淫,是动物里面欲望比较强的。将这母羊杀了取半碗血,掺入头发灰和尸油混合而成。因为降头容易反噬,尤其是情降,如果下降头的人变心了也会受报应的,可我不想光玩简伊颖一个,就弄得复杂了。”
“那怎么才能变心不受反噬?这个我还不知道!”向红尘很惊喜,看来麻吉虽然法术不高,但在巫术方面还是比她知道得多。
崔博帅嘻嘻一笑,慢慢靠近向红尘,白子钧踢了他一脚让他离她远点。
他只得挪了挪脚步,吊儿郎当地说:“用转灾法,将我的指甲剪下来拿符纸包了。用磨盘碾成粉末后再用声降施法,洒在路边,上面放些钞票。如果有人捡了钞票回家,我的厄运就会转到他身上。所以,简伊颖我可以玩,但是巫术反噬却转给了别人,哈哈哈!”
向红尘叹口气说:“真是卑鄙至极!”
白子钧看他那个流氓样子更想揍他。
“然后呢,说完!”他道。
崔博帅对着他翻个白眼说:“将母羊降、头发降、尸油降混合后弄成情降,割下一个女尸的小手指,一起放在玻璃瓶内。再拿一张简伊颖照片,后面写上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用红布包袱裹住埋在荒野里。为了防止有巫师找到降头源,在土上面洒上乌鸦血,任你法力再高也算不出来!”
向红尘和白子钧两人面面相觑,幸好没杀这家伙,要不然这降头源就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