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之后庞泽腾说:“去山里捉野猪不?前几天我们去山里,野猪把个老头的三轮车都咬坏了。没想到吧,野猪牙可厉害了。我们答应老头了,帮他打野猪。”
“哈哈,还有这种事?”
“老头在地里种的桃树都被野猪祸害了,人家还要卖了桃给孙子娶媳妇呢。”
向红尘赶紧将饭扒拉完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杀个野猪尝尝鲜。”
庞泽腾很高兴,把碗筷堆到厨房里就要走,向红尘一看摇摇头,撸起袖子刷起来。他说:“放着吧,让胖脸过来刷。”
她利索地将碗筷清洗干净,擦干净手换了鞋子。
庞泽腾骑着个电摩,她坐在后面,早上的天气很冷,看来冬天确实来了。到了博雅大学门口,忽然白子钧走来,他背着个黑色的书包看起来神情萎靡。两人四目相对,他愣住了。
向红尘也颇为惊讶,这么巧啊。
庞泽腾自然认识他,昨晚向红尘就是坐在他家不远处的路口边。他想起来就有脾气,大晚上把女朋友赶出来啥意思啊。
他主动停下了,钥匙也不关,溜溜哒哒来到他面前。白子钧没有理他,看着向红尘说:“这么快就找到新男朋友了,还是个中学生,玩嫩鸡啊。”
她淡淡地说:“大半夜被赶出来,还不能有人收留我了?中学生也比你赶人的研究生强。”
白子钧怔了怔,胸脯不停地起伏喘气,庞泽腾这个时候又过来骂他:“你以后离我大姐远点,要是再敢欺负他,我到你学校嘎腰子!”
白子钧本来就醋意十足,这家伙敢在这个时候刺激他,他一巴掌扇过去打得庞泽腾脑袋发懵,耳朵嗡嗡作响。他眼冒金星退了好几步,向红尘拦住他大吼:“你干嘛动手打人?”
“你心疼他了?是不是昨晚跟他睡了?”
“你放屁!”她推搡着他,气得瞪着眼大吼,白子钧还算有修养,倒没有跟她动手。
庞泽腾抓住砖头过来了,白子钧看见抬腿就踹他,向红尘死死拦住他,结果对面狠狠砸了他一砖头。白子钧头上流血了,向红尘呆了,她抬腿一脚将庞泽腾踹到马路上,一辆送外卖的车从他腿上轧了过去。庞泽腾惨叫了下摸着腿哀嚎。向红尘恢复了理智,自己刚才这一脚踹得太狠了。
白子钧把手拿开,血顺着脸往下淌,染红了他白色的大鹅羽绒服。向红尘不管庞泽腾死活,拿出纸给他捂住头说:“你摁着点,我用祝由术给你止血。”白子钧将她手中的纸巾夺下来扔到地上,转身回家了。
向红尘赶紧追了过去,庞泽腾在那里哭叫她也不管。
她紧紧跟着他,哀求说:“那你去卫生室看看吧。”
白子钧将书包狠狠丢在地上,解开羽绒服脱了也扔到地上,他只穿了件单薄的打底衫,脖子里还挂着个细长的黄金项链。
向红尘捡起地上羽绒服给他裹住,他一把推开她,攥着拳头站在路边什么话都不说。血呼呼往外淌,把他牛仔裤都浸湿了一大片。
“我妥协,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不准杀我爸!”
她嘴唇颤抖着,泪水汪汪,他昂着头咬着牙像个倔驴。血流得很快,从胸部一条一条地进入腰间,皮带都变红了。
“我答应你,混蛋!”向红尘又生气又心疼他。
他这才满脸是血凑了过来,轻声说:“给我止血,我不想死,还得娶你做老婆呢。”
向红尘拿出符咒念了几句,点燃之后烧成灰烬,再把灰烬按在他额头上。很快他额头的血止住了,随后她想起来了说:“我去看庞泽腾!”
她撒腿跑了,白子钧大喊:“我头疼,你别走。”
她没理他,来到博雅大学门口庞泽腾已经走了,他肯定很伤心。向红尘看着地上的血抱着胳膊呆立着。
“我饿了,陪我去吃饭,衣服也要换还要去上课。”
“庞泽腾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干嘛要动手?烦死了!”
“他想撬我女朋友,以为我看不出来?”
“胡扯,我怎么可能跟一个中学生谈恋爱。”
他伸手拉住她就朝马路那边跑,来到购物大厦让她给自己选衣服。
“帮我选衣服。”他说。
“你自己选!”她说。
“我穿衣服是给你看的,你喜欢我就喜欢。”他笑着说。
向红尘气消了些,他抓住她手腕来到里面,看到他全身是血服务员吓了一跳。白子钧忙说:“没事,别怕,我女朋友来例假了,弄我身上了。”
“滚吧,别埋汰我!”她说。
“那我总不能说给你接生弄的吧。”他嬉皮笑脸道。
服务员在旁边一脸贱笑,她真相信她来例假弄他身上了。
“这边有打底衫,帅哥穿什么?”
白子钧指了指向红尘说:“这是我当家的,问问她吧。”
向红尘白了他一眼说:“我可不是当家的,谁见过当家的大半夜被撵出来的。”
“我……我后来又出去找你了,然后你走了,害得我一夜没睡,看看我黑眼圈就知道了。”他指了指自己眼睛。
向红尘凑过去看了看,他果然眼睛发黑,证明了整个通宵没睡。
她拿过来圆领、鸡心领和高领打底衫比划了下,然后说:“给他选这个高领的吧,天气越来越冷了。”
接着她又给他选了毛衣、卫衣和裤子,外加羽绒服。忙活了许久,向红尘问:“别耽误你上课?”
“没事,公共英语课,耽误了就不去了。”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高兴地说:“这就是有女朋友的好处,打扮男人还得靠娘们!”
“我才不是娘们,人家芳龄二八!”
白子钧说:“你28了?我记得你不是38吗?”
她笑着捶了他几下子,他抓住她双手说:“给你买几件,算我给你道歉。”
“不用了!”她说。
“不接受就是还生气,对不对?”
她一笑说:“我是替你省钱!”
“没关系,花你身上的钱算到彩礼里面!”他吐吐舌头说。
向红尘笑说:“既然这样我要扫货!”
两个多小时后白子钧抱着一大堆东西,有护肤霜、补水霜、粉底液、睫毛膏、眼影、腮红、香水、包包、衣服、鞋子、内裤等。买完之后她暗自算了算价格,总共花了七位数。
很快白立鹏打来电话问:“儿子,我看你今天刷了我这边四百多万,是你在购物吗?”
“是的,我的银行卡刷了三百万限额,然后刷的你的。”
“没事,如果不够再刷你妈的卡,回头给银行打个招呼,把限额提高点。”
“知道了爸。”
向红尘看着自己选的仙黛尔蕾丝内衣,一套就三万元,自己买了四套就花了十二万。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白子钧完全不在乎。
看着满满的东西,白子钧打电话让保姆刘芬打车过来,全部拿到家里去了。向红尘跟着他去了学校,她坐在体育场上,白子钧打了一下午球。
傍晚时分她突然想起来梅琼姿的事,这个鹿精被吕洞宾的黄巾力士打伤后估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裴应源这几天联系不上女朋友也正着急呢,突然看见他俩来了。
“你们见梅琼姿了没有,联系不上她了。”
“表哥,咱们去吃饭吧,边吃边说。”白子钧道。
裴应源点点头,他们朝斜对面的饭店走去。忽然路边帐篷内传来豆豉酱香味,一个戴着白手套的男人熟练地颠着菜锅。向红尘闻到扑鼻香的饭菜味顿时不舍得走了,那简直是姥姥家的味道。她指着帐篷门口一个竖着的破木头牌子,上面写着“王二小炒”,说:“在这地方吃,闻着可香了。”
白子钧说:“这破地方不卫生,对面那个‘喜迎八方’饭店多好啊。”
向红尘撒娇说:“不,我就在这儿吃,要不然我不吃了。”
白子钧笑说:“老表,咱在这里吃吧!”
裴应源点点头,三人钻进帐篷里。有个妇女赶忙提来暖壶倒了水,问道:“吃啥尼?”
“有菜单吗?”白子钧问。
妇女擦着桌子说:“没有,咱这里菜不多,都是拿手的。咱不好吃的也不做,做了的就得保证好吃!”
“有哪几样?”
“辣子炒猪脸、泥鳅钻豆腐、干煸羊蛋、油炸小鲫鱼、凉拌仙人掌……”那妇女手比划着说。
向红尘打断她:“就要这五道菜。”
白子钧说:“五道菜不吉利,那是给死人吃的贡菜,再加个吧。”
妇女问:“排骨鸡中不?”
他说:“可以!”
“要汤吗?”
“啥汤?”
“面筋花生鸡蛋汤行不?”
“行,就这些吧,六菜一汤!”
“喝酒不?”妇女又问。
裴应源两腿夹在一起,捧着冒热气的茶杯说:“少喝点,一人一瓶,不要酱香型的,浓香的就行。你看着拿吧,就要一瓶一斤的那种,52度的。”
白子钧尬笑说:“42度的吧。”
裴应源点点头,只好照顾表弟的酒量了。
妇女道:“要啥面食?有手工水饺、烙馍、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