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尘咬着唇,凝望着他狠狠说道:“我不可能嫁给你的,我一开始就是利用你。我和我师弟青梅竹马,凭什么嫁给你!”她还想说他是灭门仇人的儿子,忍了忍终于没说出来。
白子钧心灵遭到暴击,难以置信地说:“我知道你一开始利用我,可你后来不是喜欢我了吗?你师弟画的真心符……”
“别说了,喜欢是会变的,我尘缘已尽,咱俩以后别再联系了。如果非得在一起没有好果子的!”
“你敢耍我,我给你没完!”
“随便吧,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她冷冷地说完,和许天琦走了。
当初下山是想报仇,现在她不想报仇了,如果杀掉白立鹏,那么白子钧会痛恨自己的。就算他不痛恨自己,他也会伤心的,就这样正式分手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她消失在夜色中,白子钧大叫:“别让我再看见你,水性杨花的女人!”
向红尘开着车子,许天琦躺在后面,他说:“师姐,你还是去找他吧,毕竟你俩相爱,不必因为愧疚就和我在一起。”
“你知道他是我灭门仇人的儿子,我怎么嫁给他?当初下山就是两个目的,一来报仇,二来除害。我这仇没法再报了,这都是孽缘。”
到了烟缈山上,归元子坐在太师椅上望着浮云飘动十分惬意。
向红尘和许天琦出现了,他捋着胡子笑了笑。
两人跪下说:“师父,我们回来了!”
“想师父啦,好,住多长时间再下山?”他问。
向红尘看看许天琦,她平静地说:“我们以后再也不下山了,今后在这里结为夫妻,陪您老人家安心修道。”
“什么?你灭门之仇不报了?”他惊道。
向红尘点点头说:“不报了,我……我和那个白子钧有些感情纠葛,请师父谅解!”
“混账!”归元子拍桌子起来,他胡子抖动,脸部肌肉哆嗦:“你怎能为了儿女私情放弃报仇?就算你不报仇了,可是除掉白立鹏这是上天给我的任务。我就要渡劫了,渡劫前最需要的就是功德。如今我不方便下山,让你代我替天行道,这是我的功德,也是你的机会。杀了白立鹏,不仅报了你的灭门之仇,你自己也会修成《玉虚秘笈》里所有法术。别忘了,还有个无界天魔也要除掉,百姓需要你和天琦捍卫正道呢。”
“白子钧让我跟他结婚,我怎么办?”
“你假装答应,先骗了他家祖传的田黄石炼成纯阳镇邪印,到时就可以破白立鹏的夺寿化魂术了。”
向红尘很为难,她哭着说:“我不想再骗白子钧了!”
“你眼里没有天道?没有亲情?没有师徒之情?只有那个白子钧的爱情?你师弟替你解血咒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还不感动吗?你二人在这里住上几天,然后一起下山!”
许天琦搔搔头说:“师父,我不想再下山了,我既没有仇恨,也法术低微。”
归元子说:“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明天和你师姐拜堂成亲!”
向红尘啊一声非常震惊,她无比慌乱,怎么那么快要结婚了呢?
许天琦大喜,嘴角翘起,只要能娶到师姐他什么都不在乎。
归元子从太师椅上起来,默念咒语,手中现出两把宝剑。
“莲花剑乃镇山之宝,我正式赐给你,将来斩杀无界天魔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破幽剑天然带有正气,即使人没了法力也可以自动斩邪。这两把宝剑赐给你二人,今后不可再生退却之心。”
向红尘接过莲花剑,许天琦接过来破幽剑,归元子搂住他们,一手一个笑嘻嘻道:“师父也想你们了,你俩下次再回山不要空手来,起码带点礼物吧!”
许天琦噘着嘴说:“还要礼物呢,我们上次下山你给了两个破碗,我俩都扔了!”
归元子一听往他俩头上啪啦啪啦打了几下子说:“笨蛋,那是富贵碗,拿着那两个碗去要饭,每次都能讨到金银财宝。”
向红尘和许天琦看了看,耸耸肩,没想到师父还送他们可以发财的碗呢。
“师父,你要当神仙的人了,别把钱财看得那么重!”
“混账,我万一成不了仙就指望这些钱养老了,毕竟我要活很久,难道指望你们两个养我吗?”
再说白子钧,向红尘走后他气得将定婚协议撕了。他没有太难过,毕竟之前都是一个人过,现在只是恢复到以前而已。这日上午,他骑着摩托车来到学校,坐在教室里上课。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向红尘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下全部删干净了。虽然她治好了他的厌女症,可他对女人还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这样他的手机里只有他妈的联系方式,再没有其他女人了。
老师在上面讲着,白子钧有些心不在焉,虽然说要忘记她,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趴在那里看着窗外,已经进入初冬了。
下课后白子钧很快恢复了活跃,叫着几个朋友去滑雪。向红尘在烟缈山独坐闺房,她下了一趟山却再也难以恢复到以前的心态了。
她想跟他道个歉,便打开通讯录,手指头颤抖了好几下才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怔住了,他竟然把她拉黑了。之前爱得死去活来的,说分手就这么决绝吗?
她又发过去短信显示无法送达,向红尘冷笑了几下,他好狠心啊。她找到偷偷拍摄的他的视频,越看越花痴。白子钧圆润尖下巴的脸蛋,经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深深的印在她脑海里。
敲门声响起,她知道是许天琦。
“进来吧。”
他进来了,将花蜜茶放在她面前,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因为明天就要结婚了。
“师姐,结婚后我会好好对你的,会和你一起下山,再也不说离开你的话了。”
向红尘凄然笑了笑说:“天琦,我不能嫁给你,我还是喜欢白子钧。”
他一惊,眼睛里满满的绝望,嘴巴紧闭,小而灵巧的脸蛋让人看了可怜。他咽了下口水,牙齿紧叩,扭过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向红尘表面平静,可内心翻江倒海。她将手放在他手上说:“你不用再下山了,你说过不再贪恋红尘的,留在这里陪师父吧,我不需要你帮忙。我身负血海深仇,还肩负着除恶扬善的天道。我会杀了白立鹏的,于公于私都应该这样做。”
“那你就会成为白子钧的杀父仇人,你俩还怎么在一起?”
向红尘沉默很久,这个问题始终盘旋在心头,正因如此她之前对白子钧的爱很有保留。她轻叹说:“随便吧,可能我俩有缘无分,反正你不用等我了,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的,实在没有那种恋人的感觉。”
“总之你这辈子认定他了?”
“没有遇见就算了,一旦遇见过,还怎么能忘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心里都是他,如果再嫁给别人,岂不是不忠?人活着总有遗憾,有些人是心口插着刀子进坟墓的!”她想着他几乎落泪,深切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切肤之痛。
许天琦点点头,他懂了,缓缓站起来,拉开门出去了。他对归元子说了,归元子大怒,径直进入她房间。
“你这丫头真是执迷不悟,怎么能喜欢仇人的儿子?仇你不报了?”
“师父,仇我会报的,但人我也是爱的!这不矛盾!”
“你师弟和你青梅竹马,你怎么能辜负他?”
向红尘泪水滚滚落下:“可是我遇见白子钧就陷进去了,有些人见一面就想一辈子,你又不知道这种感觉!”
他摇摇头,仰天长叹说:“真是孽缘啊,怎么会这样!不合理,真的不合理,你好自为之吧!”
“师父,我明天就下山了,一定会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求你不要让师弟跟我去了,我不想再欠他的!”
归元子背着手眼里透出失望,他提了提道袍离开了。
当晚谁也无话,向红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隔壁的许天琦没有开灯,每当他有心事时就只点一盏蜡烛,盯着蜡烛一点一点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