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了两个小时,车子进入大片的宅院。这村庄人烟稀少,只剩下不多的老人和少许留守儿童。
一个绿色大门,两边是瓷砖对联,白子钧推开门和她进去。南墙堆满了木柴,有个满脸皱纹花白头发的老人坐在躺椅上听收音机,她脚下有条小狗。
“奶奶!”白子钧提着礼物笑着跑了过来。
老人睁开眼坐了起来,高兴地抓着他两个手打量道:“我孙子长了个大个子!”
她探头看见衣襟飘飘的向红尘,禁不住惊讶万分,正要问话,她抢先答道:“我是子钧的女朋友!”
白子钧笑了笑,伸过来一只手,她忙小碎步过来抓住了。
“你爸说你当和尚,我就不信,这不有媳妇了嘛!你爸那张嘴不着调,整日的说半个留半个!”
“咋可能当和尚呢,奶奶,你看这小闺女好看不?”
白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撅着屁股颤巍巍起来,向红尘赶紧扶住她。
“中,太中了!”她拉着她进入屋里,没想到竟然如此宽敞,还有三个仆人照顾着。
白奶奶坐在铺着羊皮的太师椅上,询问她的身份,在哪里上的学啦,多大年纪啦。向红尘随口乱编,还蒙了个工作来混她。
白子钧凑上来说:“奶奶,你有块田黄石给我呗。当初你说我有了女朋友就给我,现在我有了。”
“等你结婚了吧!”
“啊?怎么又变了?”白子钧使个眼色,向红尘忙说:“你还说拿田黄石给我打一副镯子当做定婚礼物呢,这没戏了吧。”
一听定婚,白奶奶很高兴,马上掏出钥匙说:“孙媳妇喜欢我有啥不能给的,你去开铁柜子,捧出来让你女人看看!”
他来到楼上,将沉重的铁柜子打开,捧出红布包着的田黄石下来。那红布上画满了各种原始图案,好像祭祖用的。
向红尘趁机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眉心处点了下,又在两眼前晃了晃,她开了天眼,果然见屋内充满神光。
“好一个仙石!”她心中暗自说道。如果拿这块石头刻成印章,上面写上“玉虚镇邪”四个大字,再用白子钧的血就能炼成绝世法宝。到那时,此印不仅可以用朱砂加盖符箓增加威力,还能将白立鹏的夺寿化魂术破了。
“我一定要得到这宝物,不管什么代价,今后除妖降魔,修仙证道就靠它了!”她心里扑通扑通跳着。
白奶奶拍着石头说:“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你爸给我要我都没给,我好孙子喜欢就拿去吧。这是咱家的传家宝,供奉在家里福星高照嘞!”
白子钧异常兴奋,用布包裹好石头塞入书包里。
两人又陪着老人家玩了一下午,老人执意留他们吃晚饭,他们只好吃过了才离开。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了,白子钧和向红尘挥了挥手,老人家站在门口久久不愿进屋。
暗自叹息了番,多么好的老人啊,可惜有个性情邪恶的儿子。
到了车上,向红尘把玩着田黄石讨好说:“能给我吗,你开个价,我买了。”
白子钧不屑地冷笑一下:“这东西价值几个亿呢,再说了我家又不缺钱。我奶奶既然说留给我媳妇的,那只能这么做,要不你追我好了,追到手我就把这个送给你当彩礼。”
“呸,谁追你呀,我有男朋友了!”
“那你就别要了。”
向红尘看他说得非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心中便紧张起来。没有这块石头,怎么炼法宝啊。
她抚摸着那黄色的玉石,光滑润泽,鲜亮高贵。
到了家里,向红尘心情不好,因为惦记着这块石头,找个借口出去散步了。
白子钧也不理她,洗过澡看起电影来。
沿着柏油小路走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老旧的城区。她正要掉头回去,只见有个人跳了出来。
没想到是施义青,他指着向红尘说:“看来你真的要阻碍我老婆复活了,你连魏国臻的尸体都偷走了,那些人都在找呢。”
“没错,我就是要救活他,让你老婆复活的计划失败。”
“看来我不能再留你了!”他运动法术,对着地面指了指,大片烂泥出现。
向红尘暗自庆幸,这几日她偷偷吸白子钧的阳气,法术有了很大的进步。她御剑术和祝由术都出现了突破,这使得她现在可以化解泥地术。
向红尘心中一笑,站在那里也不乱动。
施义青这次拿了个大砍刀,准备直接将她劈成两半。他凌空飞起,忽然一把剑乘风而来,旋转着取他首级。
他后翻落在地上,用刀挡了回去。向红尘用手指着剑,飕飕杀气十足,所过之处树叶飘零。
施义青左躲右闪累得满头大汗,始终不能靠近她。向红尘运动真气,陷在泥地里的双脚开始往上飘起来。
她拿出一枚铜钱,念动黑咒语,又掏出蛇卵捏在手心里。
施义青将身上的袍子飞出,呼呼生风遮住了她的折叠剑。向红尘这把剑不争气,如果是师父的镇山之宝莲花剑,早就将对方大刀打成两半了。
抓住这个机会施义青大刀砍来,他还以为向红尘不能动弹呢,没想到他刚靠近,对方嗖地跳起一枚铜钱朝他打来,厉鬼现出扑了过去。施义青滚了滚,感觉被鬼压身了。他忙咬破舌尖,念个咒语喷出血来,那鬼不见了。
他鲤鱼打挺起来,嘴中舌头还在流血,刚张开嘴想擦一擦,没想到向红尘的蛇卵扔进他嘴里。
施义青顿时感觉肚内疼痛,有热浪翻滚,向红尘念个咒语,蛇卵破茧而出。
他深谙巫术,忙掏出刀子划破脸来,又抓了把生石灰捂住。向红尘大惊,她感觉咒语开始反噬,自己肚子肿胀起来。
她急忙拿出符咒塞入嘴里,然后吐出黑血来。
施义青掏出一只黑蜈蚣飞了过去,向红尘大惊,忙抓起一个瓶子打开里面装满了鸡血。她念咒道:“土里修行千年,不如土鸡一只。看我公鸡血,破你五毒降!”
瓶子里的鲜红鸡血飞了出来,那黑蜈蚣瞬间腐烂落地了。向红尘收了宝剑,用脚在地上画个圈烂泥不见了,周围十里之内蝇蚊虫蛆全部死绝。
接着,向红尘用祝由术攻击,折下一根树木,咬破手指跪地念念有词。施义青秒懂,她竟然用祝由术,自己只能摸出大蒜塞入嘴里不停咀嚼着。
向红尘咔嚓将树木折断了,他啊一声叫脚脖子崴了。施义青立刻把大蒜从嘴里吐到手心中,往脚脖子处捂住,嘴里念念有词,对面突然升起烈火差点没烧到向红尘的脸。
她的祝由术被破,施义青的脚也好了,两人打个平手。
斗了这么久,不分胜负。
施义青叫道:“有种跟我来!”
他嗖地跳起来,踏着青草离地二尺,如跑如飞地远去了。向红尘立刻踏花踩叶追去,很快便来到他前面。
没多久施义青停下了,他站在大片石柱子前狂妄喊道:“你要是敢进来,我就认输了,任由你处置!否则,你就给我滚!”
他说完钻入那些石柱子深处,很快白雾遮住了入口处。
向红尘以为又是什么浓雾邪术,加上刚才和他斗了个平手,自信心爆棚,不料对方竟然请了帮手。
她从入口处进去了,周围全是高大的石头柱子。向红尘开了天眼,手拿一把镇邪符,握着剑侧耳倾听。
“境由心生,无影无踪。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幽幽的声音响起,空中两只眼睛不停飞着。
“谁?”她大惊道。
只见那眼睛不见了,浓雾中一个女人现出,背对着她,披散着头发。那女人猛地回头,脸色煞白,无瞳鬼眼,狞笑惊悚。向红尘骇然,这不就是个厉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