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紧往回走,向红尘担心地说:“施义青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回去后得问问我师父如何办。”
“你现在住哪?”他骑着摩托车,戴上头盔,侧脸问道。
“我目前住在酒店,有时候也在公园树上过夜。”
白子钧想了想说:“你搬到我家住吧,我希望你能救活我同学。”
向红尘搔搔头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子钧骑着摩托车朝他的万紫千红别墅开去,向红尘坐在后面,轻轻扯住他的衣服。
刚到前院,只见那里停着一辆丰田埃尔法,白子钧说:“我爸来了。”
向红尘骇然,她忙拉住他的手说:“我求你一件事,不要让你爸知道我会法术行吗?要不然他会杀了我的!”
他咬着唇思索片刻,点点头答应了。
向红尘松了口气,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灭门仇人白立鹏坐在沙发上,拿着烟斗抽着,面前放着个玻璃杯子。
“爸!”白子钧喊道。
白立鹏面色和蔼,看见向红尘颇为惊讶,因为儿子从来不把女的往家带。
他惊喜地站起来说:“这女孩是谁?”
“我叫向红尘,是白子钧的朋友!”
白立鹏忙招呼她坐了,命保姆沏茶。
向红尘坐在那里心里特别紧张,偷偷瞅了白立鹏一眼,只见他穿着蓝色褂子,打扮得很普通。
他握着烟斗,眼神犀利,显然是个很精明的人。
“你和子钧是怎么认识的?”他问。
向红尘心提到嗓子眼,她只得硬着头皮瞎编乱造一通。
“我在健身房和子钧认识的,因为他体育生嘛,很喜欢健身的。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减脂便咨询他,慢慢我俩就熟悉了。”
白子钧低头笑了笑,向红尘很聪明,这编瞎话的能力确实不错。
白立鹏很是高兴,指着儿子说:“他一直厌女,不和女孩打交道,我还担心他呢,现在不用怕了。”
“爸,厂子里不忙了?”
白立鹏说:“还行吧,只是这两天有些麻烦,昨天我去过咱家祖坟了,你爷爷的坟地被人动了手脚。”
“什么手脚?”他问。
白立鹏言辞躲闪,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懂风水,但是我看过你爷爷坟墓了,被人施了法术,叫做烈火烤尸。”
向红尘心里咯噔一下,所谓烈火烤尸就是在死者棺材下面挖个洞,里面点上油灯。这油灯乃是尸油,用怨气极大的死尸熬出来的。这种法术不好破解,属于巫术中的灭迹法。
白子钧道:“既然这样,把那油灯拿出来不就完了。”
白立鹏手放在嘴上剧烈地咳嗽,他面色不大好看,似乎在掩饰什么。向红尘为了避免他起疑心,主动拿起桌子上的香蕉剥开皮吃起来。
白立鹏犹豫了许久,还是说出来了:“油灯我已经拿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知道烈火烤尸。可现在已经晚了,那油灯在你爷爷棺材下面已经点了九天了。九为阳,是奇数里面最大的,也叫老阳。这风水降已经下了,不管将你爷爷的棺木迁到何处他都灵魂不得安息。唯一的方法就是破了这风水降,再择一风水好的地方将你爷爷棺木迁出来另起祖坟。”
“怎么破降?”
白立鹏斜眼瞅了瞅向红尘,她低着头在那里翻看报纸,好像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似的。
白立鹏对儿子领个女的回家虽然欢喜,可也万分警惕。他想:“子钧一向对女人不感冒,为何今日突然领个女人回来?这个女人会不会法术呢?如果她要是会法术,肯定没安好心,我且试试她吧。”
他突然站起来道:“我去接个电话!”
白立鹏很快来到后面,他拿出来一个长方形盒子,里面装着糖酥饼。他拿出个小瓶子倒入粉末,这是穿肠粉。这种东西是白立鹏自己炼制的,不仅可以毒死人,还可以用来测试对方法术高低。
他将饼晃动了下,那些穿肠粉融化了。
来到屋里,他把饼干捧过来说:“丫头,吃点吧,这是你阿姨做的!”
向红尘用阴阳眼看去,饼干上都是绿色虫子在蠕动。她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白立鹏,他面色和蔼亲切得像邻家的叔叔。
她很快明白了,这是对方测试她会不会法术,如果她会自然不肯吃的。
向红尘捏起饼干,表情自然地吃起来,大口嚼着称赞说:“阿姨的手艺真好!”
白立鹏眼神里闪过阴冷,将饼干盖上,正想出去扔了,没想到向红尘叫道:“叔叔,我还要吃!”
他一怔,这丫头真的不会法术?
向红尘夺过来,打开盖子将那些饼干往嘴里塞。
白立鹏眼睛眯着,满意地笑了笑。
“爸,怎么破降你还没说呢。”白子钧插嘴道。
白立鹏想了想说:“我有个茅山的朋友叫觉法道长,后天他来找你,你到时配合他破降就行了。那天我有事来不了,你务必要听话。”
“好吧!”
白立鹏心里开始默念咒语,穿肠粉发作了,向红尘从沙发上滚下来,捂着肚子大叫:“疼死了,我肠胃好疼。”
白子钧大惊,忙过来说:“你咋了?”
她按着沙发,蓦然看见白立鹏眼露凶光死死盯着自己,她很快反应过来,如果自己敢用法术那么体内真气必然运转,到时白立鹏就知道了。看来要硬扛过去了,否则必然死于他的夺寿化魂术。
向红尘佝偻着身子,脸扭曲着不停地干呕。
白立鹏坐在那里念动着咒语,向红尘好像要死了般痛苦,白子钧竟然担心起来。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救护车,不一会儿白色救护车响着来到了。白立鹏看着儿子那焦灼的样子,知道他对这个女孩有感觉了。向红尘腹内痉挛,那些蠕虫爬来爬去,她只要运动真气就能杀死它们,可不能这样做。因为她打不过他,就自己那点可怜的法术,根本对付不了他这个南洋第一巫师。
到了医院向红尘被送入急诊室。白立鹏确信向红尘不会法术了,要不然她不会死也不救自己的。
他点燃一道符,嘴里念念有词,两根手指晃了晃朝空中指去,向红尘嘴里喷出血水来,里面的蠕虫钻入地下不见了。
她躺在病床上好多了,这才敢运动真气给自己疗伤。白子钧很纳闷,怎么突然这样了。
过了不久医生出来了,摘下口罩说:“是急性肠炎,需要住院打几天吊瓶就行了。”
白子钧忙说:“好的,我给她办住院手续!”
他刚来到一楼准备缴费,后面向红尘拍了他一下。他非常吃惊,她拉着他就往外跑。
到了医院大门口,白子钧说:“你咋出来了?”
“我中了降头,现在已经好了。”
“谁给你下的降头?”
向红尘知道说是白立鹏他肯定不信,便说是施义青搞得鬼。
后天到了,一个头上缠着黑布,两边长发遮住脸的道士来了,自称是觉法道长。
他脸上多了颗痣,额头上还有皱纹,弓着腰背着手,说话声音苍老。这把戏瞒得了白子钧,可瞒不过向红尘,她一眼就看出来是白立鹏用了人皮换脸术。
所谓人皮换脸术,就是将活人的脸皮剥下来,放入37度温水中养着。待九九八十一天后取出,供奉在法坛上,用鸡、鱼、猪、牛、羊五牲贡祭祀。接下来在家辟谷绝食三天,每日念回春咒百遍。最后用桃汁蜂蜜涂抹到脸上,把人皮贴在上面,早晚用露水洗脸拍打,至此大功告成。以后这个人皮可以随时取下,也可以随时戴上,而且没有任何不适,和自己皮肤一样。
至于变声术就更好学了,把南洋巫术中的变声丸含在嘴里,可以默念“我是老头子,我是老头子”,一直到变声丸融化就行了。在十二个时辰内,说话的声音就是老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