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庭严肃地站在大屏幕旁边,指向了播放的视频中,那一闪而过的人脸。
“张照,临市本地人。几天前以服务员的身份潜入了会场。”
宋凉和阎黎坐于长桌两端,他们看了好几遍那段找回的录像,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太顺了,顺到了不可置信的程度。
张照所有作案过程都完整地暴露在了监控之下,而在这期间,无人察觉到异常。
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自如地对设施做了手脚,而后在刘眠走到正确位置时,杀害了她。
在经过专家解析后,警方得到了嫌疑人的高清侧脸照。
通过多方搜捕,他们最终在一条深窄巷子里找到了他。
彼时,男人浑身脏污,神志不清。有经验的警官确信他的状态,很像是酒精中毒。
“张照是个酒鬼,他对自己的罪证供认不讳,但在牢里,又疯疯癫癫地否认。”
没人会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听信凶手的话。
“为什么之前的检测结果是吊顶无损坏?”宋凉质疑道。
肖庭犹豫了会,委婉地说:“警方,说是新人搞混了数据。”
“嘁。”宋凉气笑了,“市局警还能闹出这样严重的错误,荒唐。”
距损坏红线、火烧寺庙后仅仅过了几小时,原本毫无头绪、即将被舆论淹没的案件,立马水落石出,逐渐平息了众怒。
一时间,无论是辱骂也好、吃瓜也好,公众的注意力全因凶手落网而集中到了张照身上。
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悬案,就这么以完美的结局落幕。
宋凉不信,并且他还笃定阎黎肯定也不信。
仅凭他们两个的片面之词,是无法撼动判决的。若要强行推翻,宋凉不是没办法,可他深知,再揪着这件事不放,那位神秘的背后操盘手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发展,极大概率涉及另外的力量,不能再牵连更多无辜之人。
“算了。警方通报已出,也算是给了一个交代。”
宋凉起身,走出会议室。
这次的大危机度过了,宋氏和他的公司终归全身而退。
【宋凉:各位辛苦了,加薪。】
宋凉没忘在大群里犒劳员工,他瞄了眼阎黎的反应,满意了。
宋老板出神地想,既然死神爱财,他是不是该烧点纸钱,这样在地府也能货币流通。
不过眼下......
他扬眉,很是绅士地拉开副驾驶车门,恭候着阎黎进入。
这副客客气气的架势,令死神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阎黎还是更习惯宋凉不着调的样子。
“谢,谢谢宋总。”
一句欢快的“不客气~”伴随着“砰”的关门声传入耳内。
阎黎本以为,宋凉口中的“陪他”,是如上次翘班那样,吃饭、夹娃娃、看电影。
但男人却一踩油门,开回了自己住的大平层。
随着电梯上升,缩在猫窝里边“待机”的分身感应到本体,活跃了起来。
瞥见身边安静的漂亮死神,宋凉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点。
除了肖庭偶尔来送些文件和定期的保洁人员,他家几乎无人造访。当然,宋凉也不愿意带人来。
这处的房产是宋凉用自己挣的钱全款买下的,他只告诉了他哥具体位置。
对父母的说辞,则是报了个大概。
宋凉哼着不成调的歌,私心将阎黎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刚走到家门口,里边就传出了小猫爪子挠门的动静。
忆起收养这只超主动黑猫的情景,宋凉脚步一顿,如若猜想成立,他好像,被算计了?!
大聪明宋老板后知后觉,怀着股心酸地开门。
客厅明亮的灯光映入眼帘,宋凉一僵,他缓缓抬头,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靠坐于单人沙发的男人拥有着与宋凉相似的五官,但更显硬朗和不近人情。
宋家两个儿子在很多方面有偏差,长相上,哥哥像父亲,弟弟像母亲。性格上,前者不怒自威,后者张扬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