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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夜晚凉爽非常,宋凉惦记着昨晚的黑团子,兴冲冲地准备下楼散步。
进电梯时,阎黎落后了男人一步,在门突然提前关闭要夹住宋凉腿的瞬间,他伸手挡住了。
门的合拢从来没预兆,宋凉也摸不透规律,命中注定他总会被夹住数次.渐渐的,他便懒得管了,反正也死不了。
等待的微痛没发生,宋凉回头,嘴差点磕到阎黎的头顶。
“谢了。”他笑着捏了下小漂亮的手,而后若无其事地收回。说没动歪心思是假的,他第一次遇见这么对胃口的人。
在神明的概念里不包含“吃豆腐”一说,阎黎板着小脸礼貌颔首,坦然接受谢意。
宋凉居住的楼盘寸土寸金,物业管理设施也会定期检查,但今天,刺耳的摩擦声响彻一方空间内。
“什么情况?”偶尔的失重感和晕眩,令宋凉猛地意识到他们正在快速下坠!
“阎黎,按紧急按钮!”宋凉急忙道。
可就在顷刻间,火花闪烁,随着“啪”的一声,灯灭了。
死寂笼罩,除却剧烈的心跳声和喘息声,宋凉竟完全感觉不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试探着去摸,一无所获,宋凉开始慌了。
【嘶——嘶——】
通身漆黑发红的蛇状物肆无忌惮地游走在狭窄的井道,它对鲜活的生灵垂涎已久。
蓦然间,它预感到危机临近,绷紧了全身,尖利的长牙凭空生出刺向来者!
“嗒。”
阎黎闪身躲过并用手直冲它的七寸而去。
【装什么?】
鲜血般的红覆盖掉了深棕,灵魂状态的死神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杀意。
他收紧手掌,那蛇物便爆炸为一团黑雾四散开来。青蓝色的鬼火蔓延,将雾状体逼到角落,而后其逐渐凝聚为巴掌大小的婴孩模样。
【小孩?】阎黎拎着它甩了甩,【你是哪家的?】
鬼物一直在哭喊,噪声持续回响着,闹得人心烦。
既然没反应,那就当成孤魂野鬼了。阎黎凭空撕裂出一道口子,把小孩塞了进去。
它刚消失,电梯立马恢复了正常运行。
阎黎赶在灯亮前,回归了本体。
他缓缓睁眼,诧异地面对着宋凉的胸膛。
男人不知何时抱起了瘫倒在地的他,并且还挪到了角落里。他手心冰凉的水渍象征着此刻其内心的恐惧。
宋凉小声地叫着“阎黎”,紧紧环住他以应对突发状况。
“我在的。”阎黎兀自答道,惊得人一抖。
“叮~”到达一楼,门照常开合。
阎黎趁人看清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料前,行动力极强地提着宋凉站起来,而后牵着稍显呆滞的人类走出电梯。
宋凉很快回过神来反握住阎黎,指尖不安分地摩挲着他的手套,似是隔着感受男生的体温。
半晌,男人才语气滞涩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您是指?”
“晕倒在地,几乎没有生命体征。”若不是那聊胜于无的脉搏跳动,宋凉差点自己怀里的是一具尸体。
宋凉双手交握,垂着头看向鞋边晃悠的蚂蚁。短短两天,他受到了远超常人的惊吓,这不好玩。
倒霉三年,大大小小的伤病事故接连不断。他无数次说服、洗脑自己去把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这样等不经意的死亡来临时,起码也能少点遗憾。可当真正危及性命时,他仍然是个脆弱的胆小鬼。
男人深吸口气,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阎黎。尽管男生如今安然无恙,他却不能从其近乎于苍白的脸颊上看出一丝红润。
“你是人么?”宋凉哑着嗓子问。就算阎黎是善意的,他也做不到毫无芥蒂,他没法忽略掉心底的异样。
轻笑传入耳畔,宋凉只觉身侧一重,阎黎和他隔着一拳头的距离坐下了。
“您应该知道,您兄长之所以选择我,就在于我和您的八字相合。除此之外,我还能见常人所不能见,灭常人所不能灭。”
“至于晕倒,我,幼时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怕黑、幽闭恐惧症...”阎黎戛然而止,另起了别的话题,“我很抱歉让您受惊了,这是我的失职,您随时可以解雇我。”
宋凉不理解阎黎这一番话里的游刃有余从何而来,他有点别扭。
“...是么?”男人直视着阎黎,企图从他脸上看出得意的痕迹,“你能保证所言的真实性吗?”
“能。”阎黎继而提出了强有力的证明,“从女鬼、镜鬼的脱险中,您能直观地看出我作为保镖的能力。”
宋凉哑然,没错,他的几次获救,确确实实靠的都是阎黎。男生眼神毫不退避,仿若看透人心。
气氛凝滞间,稚嫩的猫叫声突兀地打破了僵局。阎黎动了动手指,走路摇摇晃晃的黑猫便蹭到了宋凉腿边。
与此同时,温热的触感碰上了手臂。
小猫可爱,但宋凉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白皙不见血色的手背上,根本顾不上喵喵叫的它。
“宋总,我是人,只不过白了点。”
宋凉听见阎黎在耳边理直气壮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