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袭击我成功之后,周矩对我上下其手的事件发生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了起来,我真的很想说你不要闹了,但是其实我心里很享受。她肯定不知道我在想多么龌龊的东西。
有时候我非常讨厌我自己为什么要往那种地方想,要是我不是拉拉就好了。如果她发现我的欲望,我们两个要如何收场?我真的好害怕。
我发现我是很喜欢她,她一靠近我我就好开心,她身上的香气,她抱着我的时候我感受到的她身体的曲线,她的声音,她的胡言乱语,她只看向我一个人时的眼睛......我全都喜欢,全都不想失去。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变化的话,那只有分手这一种可能。
啊,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词竟然是“分手”,这么黏腻的两个字,几乎被爱情独占的两个字。我真是疯了。
从冲绳回来之后没几天,周矩就滚去法国了。我们的生命中有过多次的分离,但是直到现在我也还是没有习惯。
我有点难过。不过还好,因为知道她会回来找我的。临走时她戴了我给她送的素圈大耳环,穿上了那条DIESEL低腰修身微喇牛仔裤以及一双尖头小高跟,还有她自己搭配的一件玫红色修身长袖印花T恤,特别漂亮。我感觉做她的造型师好幸福,天天有得玩换装小游戏。
跟她出门逛街进到某个店里她拿着衣服比划问我怎么样,我只会说好看好看好看,这套好看,那套也好看。她说你要不要这样敷衍我,还没试你怎么知道好看。我说我哪有敷衍,我就是知道,用脚趾头一想都知道了,句句实话。她很傲娇地扬起头说,那好吧。像一只挺着胸脯的小鸟。当然最后常常是一件也不买。她说自己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如无必要勿增实体。(看吧,这就是她喜欢乱说话、乱用成语、乱用典故的证据)
周矩出去上班后我空出的时间变多了,后面跟申颖耀竟然真的处成了朋友。我们两个主要是天天一起吃饭培养起来的革命友谊,她说看我吃饭感觉特别香,我说你也不赖。
有天下班回家收到一封邮件,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五月天的演唱会门票,看到收件人是周小姐我就明白了,打电话问周矩,果然她也说是主办方送她的。我说可是我对五月天也没那么感兴趣啊。
她说:“你有空去体验体验也好呀,不然天天宅在家里打游戏。”说到这里她突然警觉,又说道:“你不会每天都在打游戏吧?”
“呃……”
“你要死啊你。”
虽然是淡淡的语气但是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被掐脖子了。
“没有啦,我也有锻炼身体。”
她哼哼两声,说:“最好是,等我回去检查,如果骗我你就死定了。”
检查哦……要怎样检查呢?
有人说人到中年你就发现身边的人都去锻炼了,因为长期的亚健康造成的结果渐渐出现在体检单上,再不锻炼就要死了。我也是上了班之后才发觉锻炼身体之必要性。想来也是非常无奈的一件事,一边为了养活这副身体需要工作,工作又不可避免地损害身体,然后要锻炼身体,到头来锻炼身体最直接的原因竟然是不要让身体妨碍到工作,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马克思说的异化。
我觉得我不是五月天的歌迷还是不要浪费这张内场票为好,结果问了一圈,要么就是已经买了票,要么就是没时间,好吧,那我感觉是上天想让我去看的,于是我就决定要去了。
周中吃饭的时候跟申颖耀讲起要去看五月天演唱会,她很惊讶,她说她也买有票。然后各自说起自己和五月天的历史,我说我以前学吉他的时候学过《温柔》、《拥抱》、《志明与春娇》,除了这三首,其他算不上特别喜欢,她说她也是。我说那你干嘛买票,她说,朋友没空去了,她代看之。越对越发觉巧合,我俩立即变成同盟,她问我家在哪里,到时候可以开车接我一起过去,结果后面变成每天下班顺路送我回家。
我感到不好意思,天天坐别人的奔驰CLS。于是问她What can I do for you,她思索了好一会,说,你做早餐的话可以给我带一份。我说我偶尔做,但最经常吃小区门口早餐店的馒头豆浆。她说那也可以给我带一份。我问她平时早餐吃什么,她说她平时不吃,所以被老娘叼了,如果我为她带早餐的话将有助于她好习惯的养成。我说好的。
反正我俩相处就是这样吧,吃是永恒的主题,其他就是随便聊聊。有次她给我看了几张照片,问我哪件衣服好看,她要送给女朋友。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吃一惊。
她看我那么惊讶还说:“组长你干嘛那么惊讶,难道你不是?”
“什么鬼啦!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啊。”
“好吧,你赢了。”
她故作惊讶,捂着嘴说:“真的是啊?其实我没有女朋友。应该说要送给我的女性朋友才对。”
竟然又在套我话。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伸出食指对她指指点点:“你你你……”
“对不起啊组长,那晚上我请你喝两杯怎么样?”依旧笑眯眯,丝毫没有抱歉的样子。
车开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招牌,“La Femme”,虽然我不懂法语,但是印象中这个词根跟女性有关。申颖耀说,那你说对了,就是女人的意思。好嘛,还没进去,就看见两个女人站在门口手牵着手眼神拉丝,一副马上要天为被地为床的架势。我懂了,这特么是拉吧。
申颖耀今天穿了一件灰色低领吊带长裙,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牛仔外套,鞋子穿的鬼冢虎,露出白莹莹的脚踝以及纤细的小腿。十一月上旬,上海的夜晚也渐渐凉了起来,这几天早晚风都挺大,没穿外套还真不行。她化了点淡妆,我说你要猎艳啊。她说,没有,只是突然想起粉底液要过期了。
这家酒吧应该算是清吧,比较安静,走进去的时候有乐队正在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她带着我径直走到角落的一个卡座,看起来完全就是熟客。
服务员给了酒单,桌子上的烛光可以完全穿透,如蝉翼一般。酒单主体是英文,中文字很小。好吧,很有逼格。人就是这样,看到自己不熟悉的东西总是会觉得那比常常见到的更高大上一点。
她问我:“组长你想喝什么?”
我随便选了个PEPPER SMASH,结果她也跟我选了一样的。她说她选择困难,经常让别人先点,这样自己跟着选就好了。
我很好奇:“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特别喜欢的吗?”
她思考了一下,说:“好像真的没有,我觉得都可以。”
“你会不会是味觉有问题?”
“哎,我朋友也这样讲过。”
“什么朋友,女性朋友?”
她笑道:“没有,普通朋友。”
没聊多久,酒上来了。我嘬了一口,感觉口感挺神奇的,很清凉又有点辛辣,有菠萝的果香和草本植物的味道。她又点了一些小食。
我说:“你是要待到多晚?”
她喝了一口酒,撑着头对我说:“组长你家里是有不能晚归的规矩吗?”
“你又在套我话。”
她笑了一下,在那装蒜:“没有吧。”
然后她的下一句话就是:“组长你谈过女朋友吗?”
好,这下不套话了,改成直接问了。
接下来我们的谈话内容大概就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以及和前女友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