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深吸一口气，转向摊主：“太贵了，便宜点。”

摊主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小孩会跟他讲价。

“小公子，这是上好的——”

“上好的玉？”你打断他，指了指挂件上的一个小黑点，“这儿有瑕疵，你看。”

摊主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个价，不合适。”你继续说，语气平静——其实是从系统里现搜讲价话术，“要不这样，你降三成，我直接拿走，不废话。”

摊主犹豫了一下，报了个新价

你又砍了一刀

最后成交的时候，摊主的表情心疼的不行

景元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嘴巴微微张着，猫都快从怀里掉下去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讲价的？”他问。

“学的。”你理直气壮，“上次看到有人买东西，砍了老板一半的价。”

景元沉默了片刻，把挂件挂在腰带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

你问它

“咪咪，你看，像不像你？”

小猫“喵”了一声

55.

回家的路上。你想起白珩的话

“白珩姐姐说，明年朱明那边要办天工竞锋，怀炎将军的高徒会来罗浮。”

“嗯，我知道。”景元点点头，一边逗猫一边说，“我刚才还碰见他了。”

“谁？”

“怀炎将军的徒弟应星啊。”景元说，“刚从星槎上下来，拎着个箱子，大概是来参加天工竞锋的。”

你“哦”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

你们继续往前走，景元忽然开口。

“对了，怀元。”

“嗯？”

“这次月考怎么样？”

你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老样子。”

景元沉默了几秒

“……第几名？”

“一千四。”你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比上次进步了一百多名呢。”

景元没说话。

你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每次考完试都这德性，笑嘻嘻的，好像那排名跟你没关系似的。

但其实有关系。那个破【强制性任务】还在那里挂着呢，【当前排名前100】的要求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只不过你早就不在意了——反正考不进，急也没用，你又不是急急国王

“你猜我下次考试会生什么病？”你扭头问景元，笑得没心没肺

56.

景元看着怀元笑嘻嘻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猜我下次考试会生什么病？”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景元沉默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咪咪。小猫正眯着眼睛打盹，对人类的对话毫无兴趣。

“……你就不能盼自己点好？”他说。

“盼了啊。”怀元掰着手指头数，“上学期期中我发烧，期末我拉肚子，这学期第一次月考我头痛——你看，每次都不一样，多新鲜。”

景元嘴角抽了抽。

新鲜？

这叫新鲜？

他看着怀元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事。

那次期末考完试，怀元缩在学堂角落里，脸烧得通红，还在那翻《渔公案》

景元问他怎么不去校医室，他说“没事，等会儿就好了”。

景元当时没说什么，把自己围巾解下来给他裹上，拽着他去了校医室。

路上怀元还在念叨：“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还能走——”

然后一头栽进了雪堆里。

景元把他从雪堆里拔出来的时候，怀元的头发上沾满了雪，脸还是红的，嘴里嘟囔着“哇塞好新奇的体验！”

景元那个时候笑得快晕过去，因为怀元栽进雪堆里的样子真的非常狼狈

“……一千四。”景元把话题拉回来，“你上次不是说要进一千二？”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怀元摆摆手，“而且我进步了一百多名呢，你不夸我？”

景元看着他。

明明考砸了，还能理直气壮地要夸奖

“夸你。”景元说，“怀元同学进步巨大，继续努力。”

“你这语气像是在念课文。”

“那你想怎样？”

“真诚一点。”

“……”景元深吸一口气，“你进步很大，我很为你骄傲。”

怀元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景元翻了个白眼

57.

你们在馄饨摊坐下来，一人一碗。

景元把猫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小猫缩成一团，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你掏出玉兆，给父母发了条消息

【你：今天和景元在外面吃，不用等我。】

对面秒回。

【妈：知道了，别吃太多凉的，你胃不好。】

【你：我胃什么时候不好了？】

【妈：上次你一口气吃了三串琼实鸟串，回来闹肚子，忘了？】

【你：……那是意外。】

【妈：嗯，意外。记得早点回来。】

你叉掉对话框，发现景元正看着你。

“你爸妈回来了？”

“嗯，前天到的。”你说，“待几天就走。”

景元点点头，没多问。

馄饨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你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慢点吃。”景元说，语气跟你妈一模一样。

你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因为你吃东西的样子，确实让人不放心。”

“景元你以后一定是个特别好的父亲。”你倜傥他

看着景元脸腾一下红了，你心满意足往嘴里塞了口馄饨

“烫烫烫——！”

“都让你慢点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