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嗓门压得极低,骂道,“这人家东西你还拿出来?你脑子有包?还不快放回去。”
赵一遇凭着记忆里玉石的位置把它放好,旋即拿起手机。
又打了一会后,下课时间快到了,走廊里传来零散的脚步声。男生关上手机,赶忙让兄弟回去。
如男生所言,孔晚果真没有查监控。她只是问唐静怡记名字了没?得到否认后没追究,直接让他们吃饭去。
教室里紧绷的空气骤然松弛,大家快步冲出教室,和其他班的人流一起奔进食堂里。
初畔运气不错,站在队伍前面,勉强可以吃到比较大块的肉。今晚是包菜炒粉丝,还有一块午餐肉。
现在没人邀请他一起坐着吃饭,初畔也乐得个清闲自在,可以不用考虑太多,想坐哪就坐哪。
最后初畔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里的桌椅比较狭小,和同伴一起来的人一般都不会坐这。
包菜炒粉丝油很大,粉丝黏糊糊地缠在一起,像在啃滑腻腻的塑料。而午餐肉煎得有点焦了,却意外的还不错。
初畔吃得比中午要慢许多,身边的人换了两茬他才吃完,起身倒盘子。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深冬的风裹挟着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食堂油烟味。
初畔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清爽了些。
下一步该去哪?
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二十分钟,这段时间里可以打一把游戏,可以蛐蛐别人的瓜条,可以再吃一碗饭。
总之就是不想太快回教室。
初畔倚靠在主席台的围栏旁。围栏有些生锈,凸出一块块的褐色。初畔用指腹轻拂粗糙的锈块,吹着晚风。
身后是来来往往的同学。有一些人的想法和初畔一样,于是断断续续的人流中脱离出两三人,和初畔隔着两个灌木丛的距离。靠在围栏上说小话。
初畔吹得脑子迷糊不少,见操场漆黑一片,通过周围商场的光勉强能看到里面空无一人。蓦地觉得这个时候的操场散步肯定特别爽,自己一人,时间充裕,环境安静。
初畔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走下台阶,沿着跑操内道慢走。
初畔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在他走到第二圈时,一束手电筒光霍然打在他身上,呵斥声犹如天边传来,“那个学生!操场开放时间都结束了还在下面逛街!待会上课找不到你怎么办?”
声音是从主席台方向传来的,大概是个巡夜的保安或者值勤老师,初畔不满地别开头,来躲避上方的白光。
对方又呵斥一句,“还不上来?待会下周一我让你全校批评!”
初畔这才”噔噔噔”地上去,一到主席台立马被老师批评了好一顿。
初畔左耳进右耳出,越看这个老师越面熟,蓦地想起这不是上一节课的那个光头么!
光头老师说好一阵子,听上课铃声响起,这才止住嘴,“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先不记你的名,下不为例!”
“是。”
周围晃悠的人越来越少,初畔走得快了点,在铃声响起后进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基本坐满,灯光亮得有些晃眼。
执勤老师姗姗来迟,没看到初畔的迟到,只当人都准时到达,问都不带问的直接在教室日志上打勾。
等上完晚自习后,大家早就困得走路都要打着旋儿,仅仅过了一天,就不复昨日的精神。
初畔这一节晚自习打了四个哈欠,因为注意力不集中写错了五六个字,顺带眯了一会。
内陆的昼夜温差大,初畔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校服领口,只露出一双半阖着的眼睛。
校服布料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一点点他自己的味道,说不清楚。
初畔走到宿舍楼下,刚打完卡就被宿管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初畔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呢。
他在心里翻个白眼,装作没看到,和其他人一起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