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畔同桌,“………”这不对吧。
这次抽背抓到有三人没背出来,下课后连补觉时间都没有,全都要去抄课文。
一下课廖镇乎就从桌子上蹦起来,抓起纸张就往拍在杨耐桌上,“我靠了抽背顺序这么阴谁躲得过?人家都是点同桌或者点前后桌,他是直接拐弯拐到大西洋那边去。中间隔了三张桌子一点没看啊?!”
有个女生说,“没事,可能看你在西北角比较顺眼,什么叫“西北望,射天狼“,懂吧?”
杨耐笑道,“我去廖镇乎居然是狼?笑飞我了,我看就是路边一条。”虽然没明说路边一条是什么,但她特地做了嘴型。
廖镇乎:“………够了。”
众人嬉笑一阵,初畔听得想笑,觉得这帮人的嘴真的损。
如果让许既白开口,他们还笑得出来吗?
想到这,他微微扭头,视线并未落实,只在余光里圈住半分身影。
令初畔没想到的是,许既白居然也在看那个小角落。
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能主动关注与他无关的事就已经够稀罕事的了。
初畔抿抿嘴,同桌这时要去办公室,“让让。”
初畔站起来让路。
“初畔,快帮我看看,这个虚拟语气的例句,老纪讲的时候我走神了,没记全。”
他循声望去,见又是一个老熟人,“我不会英语。”
他问,“你没记笔记?”
“什么笔记?”
“要我说就算他记笔记也不会啊。”宋佳说,“问英语还不如问我。”
“……”
“对哦,没事,“老熟人露出个笑,“你做回去吧,当我没问。”
初畔挤出一句,“我一人赏你们一巴掌行吗?“
宋佳犯贱,“那我就要倒地上讹钱了。”
初畔坐回去,尽力屏蔽掉他们的笑声,心里那叫一个恨。
许既白坐在后面,发生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些可以和初畔肆意打浑的人估计是初中同学,他们这么鲜活,性子爱犯贱但懂得分寸。
环境影响生物。就算把一条哑巴狗丢在人堆里它都会被传染,叫不出来就用爪子表达自己。
他叹口气,趴下身子去补觉。
过了会,有人叫他,“起床了。”
许既白的同桌正轻敲他的桌子。
他抬眼,看向同桌。
同桌默默把后半句“要上课”咽回去,只是用目光表示老师已经在讲台上了。
许既白没有任何反应,而同桌倒也不恼。
但他在目光平平地扫向讲台,再收回视线之后,他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动作。
喉结不为任何人所见地滚了一下。
是想道谢?还是怕生?亦或是觉得这也是小事,没必要表示?
他自己都不知道。
“大家拿出数学书,我们简单说一下经典题型,然后就开始刷题。”
老师翻两下破烂的教科书,“12页,大家看第一题例题。五分钟后叫人回答。”
五分钟后,全员完成。
数学老师锐利的目光扫射过每个人的头顶,最后,他说,“待会对答案,同桌之间互相看看。”
简而言之就是不点人了。
数学老师一通讲解,PPT上的红色数字密密麻麻,白板笔发出刺耳难听的剐蹭声。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问,“听懂了吧?谁没懂?”
见底下无人举手,他这才舒缓眉心,转而继续写。
数学课不无聊,唯一有趣在格外的催眠,听得人想睡觉。
但有时候仅仅只是捡起一只掉落的笔,再次抬头时白板上的数字就多了一倍。
就在初畔即将撑不住,额头逐渐搭在手臂上时,下课铃突然响起。
他如获大赦,苦苦支撑的脖颈霎时前倾,闭着眼就倒在课桌上。
这次的课间打闹声很明显安静不少,有不少人跟初畔一样在补觉,一眼望过去简直了,像秋收的谷田,只有寥寥几搽还立在冰冷的水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