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反抗只会招致更严厉的折磨。与其做无谓的反抗，不如隐忍顺从，暗中积蓄力量。

赫连昼看着她顺从的模样，心中的烦躁莫名地消了一些。他就喜欢这样，江挽月的一切都由他掌控，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生死荣辱，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退下吧。” 赫连昼挥了挥手。

“是，嫔妾遵旨。” 江挽月再次行礼，转身走出了暖阁。

走出紫宸宫，江挽月紧紧握着手中的锦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锦盒里的玉簪温润冰凉，却像一块烙铁，烫伤了她的手，也烫伤了她的心。

这就是赫连昼的恩威。赏赐她，是为了让她更好地扮演替身；惩罚她，是为了让她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他从来都没有把她当作一个独立的人，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

江挽月回到碎玉轩，将锦盒扔在桌上，眼神冰冷。春桃和夏荷看着她阴沉的脸色，不敢上前询问。

“把纸笔拿来。” 江挽月的声音平静无波。

春桃连忙拿来纸笔，铺在桌上。

江挽月拿起笔，蘸了蘸墨，开始抄写苏映雪的诗词。她的字迹娟秀，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韵味，却又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

一笔一划，写下的不仅仅是诗词，更是她心中的屈辱和恨意。苏映雪，苏映雪，为何你死了，还要成为束缚我的枷锁？为何赫连昼对你的思念，要让我来承受这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她越写越快，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她强忍着没有落下。她不能哭，哭泣是懦弱的表现。在这深宫中，只有坚强和隐忍，才能活下去。

不知写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春桃端来饭菜，小心翼翼地说道：“美人，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再写也不迟。”

江挽月放下笔，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摇了摇头：“不了，先抄完再说。陛下的旨意，不敢违抗。”

她拿起笔，继续抄写。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她眼中的冰冷和坚韧。

赫连昼，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吗？你以为赏赐和惩罚，就能让我屈服吗？你错了。你越是折磨我，我心中的恨意就越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江挽月一边抄写，一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和危险，但她别无选择。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她必须坚持下去。

夜色渐深，碎玉轩内的烛火依旧亮着。江挽月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她手中的笔，写下的不仅仅是诗词，更是她复仇的决心和活下去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