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扳倒丽妃,收回协理六宫之权的消息,很快就在宫中传开了。虽然丽妃只是被闭门思过三日,但这对于一向跋扈的她来说,已是极大的羞辱。宫中众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毫无背景的月美人,竟然有这般手段。
碎玉轩内,江挽月正在整理草药。自上次陆沉舟冒险送来姜汤后,两人便达成了一种默契。陆沉舟会借着例行诊脉的机会,为她带来一些外界的消息,偶尔也会送来一些急需的药材。
“美人,陆太医来了。” 春桃走进来禀报。
江挽月放下手中的草药,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陆沉舟身着太医袍,缓步走了进来。他神色平静,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陆太医,辛苦你了。” 江挽月起身行礼。
“月美人不必多礼。” 陆沉舟回礼,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见春桃和夏荷都在,便没有多说,只是拿出脉枕,“请美人伸出手,让在下为你诊脉。”
江挽月依言伸出手,放在脉枕上。陆沉舟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目凝神,仔细诊脉。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后,陆沉舟睁开眼睛,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说道:“美人的脉象平稳了许多,只是体内寒气未散,还需好生调养。在下再为你开一副温补的药方,坚持服用,定会有所好转。”
他一边说,一边提笔写下药方,递给春桃:“按此方抓药,每日一剂,早晚空腹服用。”
“多谢陆太医。” 春桃接过药方,连忙道谢。
陆沉舟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江挽月,趁着春桃和夏荷收拾药方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月美人,丽妃不足惧,需小心容嫔。”
江挽月心中一动,抬眸看向陆沉舟。她知道,陆沉舟一向谨慎,若非事关重大,绝不会这般提醒她。
“陆太医此话怎讲?” 江挽月也压低声音,问道。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近日,太医院的同僚闲聊时提及,容嫔近期频繁派人出宫,与宫外的某位宗室有联系。而且,据在下观察,容嫔看似温婉,实则心思深沉,城府极深。她之前对你的示好,恐怕并非真心。”
江挽月心中一凛。她之前便对容嫔的示好有所警惕,如今听陆沉舟这么一说,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容嫔果然不简单,她的温婉和善解人意,不过是她的保护色。
“多谢陆太医提醒。” 江挽月语气凝重,“嫔妾会多加留意的。”
陆沉舟点了点头,又说道:“美人近日扳倒丽妃,虽然出了一口气,但也必然会引起容嫔的忌惮。她极有可能会联合丽妃,或者亲自出手,对你不利。你万事小心,切勿轻易相信他人。”
“嫔妾明白。” 江挽月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在这深宫之中,陆沉舟是唯一对她真心相助的人。
陆沉舟不再多言,起身告辞:“美人好生休养,在下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