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你一死？” 赫连昼冷笑一声，“你以为朕不敢杀你？若不是看在映雪的面子上，你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在苏映雪的面子上？” 江挽月的眼神更加冰冷，“陛下，您别忘了，臣妾是江挽月，不是苏映雪。您若是真的那么思念苏映雪，就请您去找她的鬼魂，不要把我当作她的替身，肆意践踏我的尊严！”

“放肆！” 赫连昼的怒火终于爆发，他猛地抬起脚，想要踹向江挽月，却在看到她眼中那浓烈的恨意时，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想起了一年前，在教坊司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即使身处绝境，也不肯低头。他想起了她肩胛上的烙印，想起了她在教坊司遭受的苦难。

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你以为，你这样倔强，朕就会放过你？” 赫连昼的声音依旧冰冷，“你别忘了，你的生死荣辱，都在朕的一念之间。只要朕愿意，你随时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江挽月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知道，赫连昼的话是真的。在这深宫里，他就是天，他的话就是圣旨。她的命运，确实掌握在他的手中。

但她不会屈服。哪怕是死，她也要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挽月的声音平静而决绝，“但臣妾绝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也绝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

赫连昼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的烦躁越来越甚。他猛地转身，对着高公公下令：“让她继续跪！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向朕认错！若是敢再胡言乱语，就杖责三十！”

“是，陛下。” 高公公躬身应道。

赫连昼不再看江挽月一眼，转身朝着紫宸宫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漫天飞雪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而孤独。

江挽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如同潮水般汹涌。她知道，这场惩罚还没有结束。但她也知道，自己绝不会低头。

她跪在雪地里，任由雪花落在自己身上，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她在心中默念：赫连昼，丽妃，你们等着。我江挽月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为我的家人报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雪，依旧在下。宫道上，那个瘦弱的身影，如同风雪中顽强生长的寒梅，虽然受尽了摧残，却依旧不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