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课件的保密级别最高,我在拿到的时候就设置好了,XL20140601,好记吧?”肖渔说。
“XL——学乐,嗯好记。”骆城说。肖渔皱皱眉,“啊?不是学乐,是肖骆……”然后他声音弱了,岔开话题:“我带回来的物料放哪里?我抱过去吧——”
工作千头万绪,骆城坚持让肖渔先回家休息,明天再忙,顺便问了一句:“你住哪?”
肖渔:“我不就住这儿——”
骆城明白了,他手背遮着嘴巴像是说悄悄话似的,“巧了,现在我也住这儿——”
肖渔差点蹦起来:“真的?!太好了!”
骆城把肖渔带回来的物料分类整理,肖渔则开启跟随模式,像只小狗一样绕着骆城问:“你住在几楼?什么时候搬过来的?都安顿好了吗?我可以去串门吗?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早点吗?”骆城继续手里的活,并不回答肖渔的问题,只温和地笑。
晚饭后等家政阿姨收拾完离开,肖渔把茶台茶具都搬上书房的大书桌,又去切了两盘水果,倒出两袋瓜子。大家落座,大桌子的两个长边换了仨大佬坐一边、肖渔九哥阿义一边,木木刚洗完澡,戴着粉色浴帽坐在桌子的短边,对着镜子敷面膜。
肖渔认真洗茶泡茶,端给各位宝宝,那是他无声的感谢。木木指了指脸上的面膜,其他人人都端起茶喝了。
阿义迫不及待地给肖渔讲他们在甜水店相助花姐的过程,想起那天他还录了像,又去取了相机放给肖渔看。肖渔看到过程也觉得挺惊险,他不可思议地问:“怎么你们都出动了?” 爷爷说:“你妈在花姐那卖上糖水了,我还不得过去看看热闹?” 大家都笑了。姥爷说:“安保公司的人是我跟你秦爷爷借的,我跟过去看看他们出任务的状态,再给他一些反馈。”
阿义马上给哥哥看他拍的照片,正是花姐和李素素。肖渔感叹:“真好,人美,阿义的水平也真高。”又摸摸阿义的头说:“以后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九哥不在你不要强出头,有委屈也忍耐一下,等九哥到。”阿义说:“嗯嗯,你问玛莓,我不笨的。”素素说:“嗯,不过阿义护着我和花姐的时候可爷们了!”肖渔又感慨:“幸亏你和阿义那天去了,不然花姐受了委屈也不跟骆城讲,唉!”
木木听了全过程,又看了那些地痞砸店的录像,气得把面膜一扯,“怎么没让我赶上!看得我手都痒了,想找几个混蛋暴打一顿解解气!”九哥剥着瓜子喝着茶,“别说你,我都没轮到上手,安保公司的人几招擒拿手就都给撂倒了!那个混蛋房东要是也跟着上来就好了,我先把他胳膊卸了。”阿义说:“就是,那个家伙还盯着花姐色眯眯地看,我当时真想揍他!”
木木把指关节捏得噼啪响,九哥笑了:“你要是有劲没地方使,刚好——我把你卖给安保公司做顾问了,带他们的几个女安保。训练室搞好就开始,别掉链子哦!”木木右手拳头击打左手手掌:“放心吧!”
李素素忽然对肖渔说:“还有个事,你们的销售Amy是我和骆城一起面试招进来的,她原来的公司有个人对她死缠烂打地追求,所以她才离职的。以后你稍微留心点。”
“骆城知道吗?”肖渔问,李素素点头。木木赶紧说:“需要打流氓时喊我!”肖渔比了个OK。
肖云峰问:“花姐去培训感觉怎么样?”
李素素说:“非常好,培训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我们送过去的这一批人都很靠谱,尤其是花姐学东西很快,带队既有亲和力又纪律严格,人称“石榴洲一枝花”!”
肖云峰说:“哎呦,这可真是生动形象!”
李骏说:“看看,石榴洲还没开幕,一枝花先声夺人!好彩头!等培训的人回来咱们就要开业了吧?”
李素素说:“对,人回来我们先把牌子挂上。叔,您和我爸给我们选个良辰吉日,学乐和石榴洲一起开业!”肖云峰说:“嗯,是得好好选。”
木木看着花姐的照片说:“花姐的头巾和围裙真有特色,要不要给石榴洲的员工都做一份?配上工服又整齐。”李素素连说好,又觉还不够。
木木说:“今年流行帆布包,我回头画几种图案,定制一批帆布包发给大家吧。”
肖渔一听马上讨好地笑:“林大设计师——给我们学乐的女老师也来六个呗?顺手的事儿——”
肖渔刚占完便宜又转头问九哥:“骆城和花姐都搬过来了?租金——”
九哥笑了:“你是真怕你师父吃亏呀!——租金五折,只比他和花姐在城中村租房子稍贵一点。你满意不?”肖渔满意了,又殷勤地给九哥倒茶,询问健身房的设计方案。
肖云峰敲敲桌子:“小鱼找教练的事具体什么情况?”
肖渔立刻起身给九哥和木木倒茶:“多亏九哥和木木,要不然真不好找……”他把过程叙述了一个大概。
李骏好奇地问:“怎么,股骨头坏死真能康复?”
“说康复不严谨,”肖渔组织了下语言,“我见了教练和患者,也咨询了医生。简单说,股骨头坏死就是大腿骨顶端的血管萎缩了不能造血,那块骨头就像得不到养分的土地,会慢慢沙化、塌陷。走路时这不健康的骨头和骨盆摩擦,才会疼得钻心。”
阿义给哥哥递了块水果,肖渔张嘴接了,接着说:“这个病呢一般医生都会让患者静养、拄拐甚至卧床,以减轻自身重量对股骨头的压力。但像骆老师这样轻中度的,纯静养反而会让肌肉日渐萎缩、血液循环更差,等于雪上加霜。“
木木插嘴说:“小鱼都快成了半个专家了。”九哥嘘她:“别打岔。”
肖渔接着说”这个教练的思路是反着来的——不求坏死的骨头能长好,而是通过不负重训练,把包裹着骨头的肌肉群练成一副强韧的“护甲”,肌肉有力了,既能分担骨头承受的压力,减轻摩擦和疼痛,又能促进血液循环。教练给我讲了详细的训练方法,配合训练的健身器材我也看到了,叫髋外展训练器。那位接受训练的老奶奶说她现在疼痛感减轻了很多,状态好时能快走甚至小跑。”大家互相看看,都觉得这是很让人振奋的消息。
阅海大厦这栋写字楼,因楼下的培训机构和咖啡厅的初具模样而生动起来。
阿义今天到室外来抓光。他胸前挂一部相机、腰包里揣一部相机,手里提着三脚架,本就身材瘦弱,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堪重负。九哥把咖啡厅室外的椅子给他拎过来放在凤凰木树下,又摆了个小桌子放上瓶装水。阿义不停地走动,九哥没办法给他制造移动阴凉,只好上楼取了棒球帽给阿义扣上,又回去办公了。
阿义架上三脚架,把尼康相机调好焦距,越过白色围栏对准学乐的门口,等待阳光。
四点左右阳光正好,阿义迅速按下快门,连拍了几张后追逐着光的变化调整角度拍侧面,再跑到咖啡厅的门口越过绿植把凤凰木和学乐的白色围栏纳入取景框,凤凰木前面立着两个秋千,秋千上放了一本书,阿义再次架好三脚架给秋千来张特写。
这时学乐的门开了,骆城和肖渔抬着长方形门头招牌出来,陆续有老师跟出来,有帮忙拿梯子的有出来看热闹的。肖渔登上梯子,另一个小伙子在另一边梯子上,两个人举起招牌往上挂,骆城倒退着看位置是否放正,阿义在咖啡厅的位置,刚好拍到肖渔托举着牌子回头看骆城,骆城则仰头望着肖渔手里的招牌——完美,阿义赶紧拍。
“好好好,正了,挂好没?要贴严实——”骆城抬头大声说。肖渔用力按了按,对另一个小伙子说:“师傅你可以继续加固了。”然后下了梯子跟骆城站在一起欣赏。
一阵风过,凤凰木火红的花蕊飘下,制造了薄薄的花幕。花的幕布前面,肖渔和骆城并肩而立,太阳正在西斜,耀眼的光把两个人裹住,使他们的头发都撒了细碎的光斑。阿义感叹他抓到光了!他开始变换角度和距离不停按动快门。阿义举着相机离两个人越来越近,肖渔和骆城才注意到他,两个人同时转头,微笑着看向镜头——
九哥忙了一会下楼,看阿义正对着骆城肖渔拍照,他掏出相机把阿义工作时的样子拍下来。然后拉着阿义坐下喝水,问阿义晚上想吃什么。阿义给九哥看相机里的照片,九哥从不吝啬夸奖阿义,每一张都夸好好好。然后问:“还拍吗?”阿义头也不抬地说:“不拍了,光走了——”九哥抬头看看天边的晚霞,说:“光还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