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刚醒又来一个,顿时手里的酒都不香了。
是时候再去云游一回了。秋师伯想。
秋神医终究还是没能再去云游,被团团围在裴牧舟床前。
“都说了没有大碍没有大碍,既没有走火入魔之象,内息也十分稳固……”
“那为何不醒。”
说话的人是苍觫,他醒过来后还暂时留在秋水流这,黎乐几人回来见他大黑木头似的杵在院子里,属实意外,又惊又喜。他的状态与昏迷之前完全无异,甚至在某些说不上来的地方感觉更好了。
秋水流耐着性子解释:“连破三境,不是连吃三碗饭,你得让人缓缓啊,慢慢地,过不了多久自然就醒了。如若你们不放心,唉,我开副药吧……”
“我要他现在,立刻——醒过来。”
苍觫俯身用寒霜遍布的眼睛逼视秋水流,语气是不容置喙的霸道。两人相视半秒,随即秋水流胡子一吹,头上隐约有炸毛之势。苏长玉和黎乐见状,赶紧上前把苍觫拉开。
——好不容易醒过来,可别又被揍晕了。
然而,在旁边一直盯着晕过去的裴牧舟百思不得其解的安安,又开始了:“秋神医,为何我阿兄会接连破境三次?”
秋水流掏出酒壶:“我怎么知道。”
“秋神医,为何我阿兄连破三境却没有走火入魔?”
秋水流喝下一口酒:“我怎么知道。”
“秋神医,为何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
秋水流手举酒壶一顿,转头眼神复杂地看安安一眼,然后抬手干脆地一点她和苍觫:“你俩,出去。”
“……”
“要不我就把他扔出去。”秋水流指指裴牧舟。
安安和苍觫被赶走了,黎乐和苏长玉则侥幸暂时得以留下。
秋水流看看床上安详的人,捋着胡须转头对黎乐挑眉道:“干得不错丫头,第一时间稳住了他的内息。嗯,看来这些天往谢悟天那小子身上扎的那些针,也是颇有成效的嘛。”
黎乐还没开始得意,秋水流又道:“来,我且再教你一套针法——看好了!”说罢面转向床上的人,大手一挥落下第一针。
黎乐一愣,随即在良心的谴责和对新针法的渴望中,不到半秒作出选择——闭上嘴,一脸亢奋满目认真地趴上前观摩。
而无辜沦为教具的裴牧舟,甚至不能为自己发声。
苏长玉本想象征性地阻拦一下,没想秋水流头也没回地把酒葫芦递给他:
“你也别闲着,去,把酒壶装满。”
“……”
就在苏长玉伸手接过酒葫芦时,屋外响起人声——
“江少主,小心台阶。”
随即另一个声音比之更大声:“师姐,小心门槛。”
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个声音你一言我一句打起了嘴架,到后来听取犬吠一片。而江阿兰就在这一片狂吠中打开屋门淡定走入,完全无视了身后撕咬得无比激烈的两人。
而专注地看秋水流扎针的黎乐被这么一打断,猛地转头向二人,眼神像要杀人。谢悟天忽然只觉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了,一抬眼见到那张给他留下深刻阴影的脸,仿佛见了鬼,声音霎时没在喉咙里。紧接着往旁一挪,不计前嫌地拿江煦挡在身前。
江煦:“?”
“哟,伤好了?”秋水流朝谢悟天瞥一眼,随即又不慌不忙落下一针,“那么严重的伤可不能马虎啊,还有哪里不适,正巧我乖徒在此,让她再给你扎一针。”
谢悟天一听这话,又见黎乐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眼神,面色登时白了几分,强作镇定道:“本少主的伤已经大好了!”
秋水流还要继续逗他,江阿兰却已走过来,无奈地打断道:“秋师伯,别吓他了。”
江阿兰说完,垂眸看向床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眉头微微蹙起:“秋师伯,裴少侠如何了?”
“这小子没什么大碍,过不了多久就能醒。”
“为什么……”
“我说你们这些孩子,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江阿兰。